第1308章 小别胜新婚(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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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曦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得半搀半扶地,把他往小院里带。
夜风一吹,楚逸辰的酒劲更上了几分。他脚步踉跄,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着不醉不归再来一碗,直被柳如曦哄小孩似的,一路哄回了小院。
许虎、徐冲等人送他到了院门口,见柳如曦稳稳地扶着他,这才笑着住了脚。徐冲叮嘱道:
王妃,王爷今晚喝得不少,劳您多照看着些。
我省得。柳如曦点头,诸位也累了一天了,都早些歇息吧。王爷说,明儿个还有要事,要跟大家伙儿商议呢。
众人应了一声,这才各自散去。
院门一声关上,把外头那满场的喧嚣,都隔在了门外。
小院里,静了下来。
月光斜斜地洒下来,把一院子的桂花树,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远处隐约还能听见广场上传来的笑闹声,却已经像是隔着一层水,朦朦胧胧的。
楚逸辰被柳如曦搀着,进了屋,在榻边坐下来,整个人便往柳如曦肩上一歪。
如曦……他闭着眼,含糊地唤她。
柳如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她扶着他在榻上坐稳,又去倒了杯温水,端回来,托着他的后脑,一点一点喂他喝下去。
醒了没?她轻声问。
楚逸辰喝了水,酒意散了些,睁开眼,看见柳如曦就蹲在榻边,一双眼睛在烛光里亮盈盈地望着他,满是关切。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替她拢了拢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低声道:
如曦,这一年多……辛苦你了。
柳如曦被他这一句话,说得眼眶一热。她别过脸去,深吸了一口气,才又转回来,摇了摇头,轻声道:
不辛苦。王爷在外头,刀山火海里闯,那才叫辛苦。
那不一样。楚逸辰道,我在外头,好歹有刀有枪,有一群弟兄跟着。你一个人守在这工坊里,孤零零的,要操持那么大一摊子事……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这一路上,我常常夜里醒来,就想起你。
柳如曦的鼻头一酸,眼泪险些落下来。她紧紧攥着楚逸辰的手,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也想你。王爷,这一年多,我总觉得您就在身边,可一伸手,又摸了个空。
楚逸辰听着她这话,心里头那片最软的地方,像是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他太明白那种感觉了。战场上刀光剑影,他倒不觉着怕;怕的,是夜深人静时,四下无人,心里空落落地想起一个人,却够不着、摸不到。
他握着柳如曦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低声道:
往后,不走了。或是有仗要打,也把你带在近处。再不叫你一个人,守着这空院子。
柳如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滚了下来。她把头埋进楚逸辰肩窝里,哽咽着,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靠坐在榻边,絮絮地说着话。烛火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挨着,像两株并生的树,根须纠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曦才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抬起头,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楚逸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爷……妾身有个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