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9章 火炮的威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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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地一声跳起来,脸涨得跟刚出窑的铁块似的,回头看楚逸辰,两只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
王爷!中了!正中靶心!
楚逸辰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却拍得极稳,记住刚才那个手劲儿。松一分,弹就飞出去三丈。忘了,就再来问本王。
属下记住了!墨羽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像背军令。
场边那些匠人这会儿也围拢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跟着那杆枪转。
有个年轻匠人忍不住伸手去摸枪身,被旁边的老师傅一巴掌拍回来:手上有油!拿袖子擦干净了再碰王爷的枪!那小子讪讪缩手,笑得跟个孩子似的。众人哄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偷眼去看楚逸辰。
有个老匠人凑到靶前看了看那个窟窿,抬手比了比,回头压低嗓子道:十步之外,三寸厚的木靶,一枪就打穿了。这要是打在甲上……他没敢往下说,只把头摇了摇。
打不穿甲,也打得穿人。旁边一个年轻匠人接了一句,话音刚落就被人瞪了一眼。
楚逸辰把这些话听在耳里,没吭声。他心里清楚,这批枪眼下还只是能穿木靶,等铁料再精一分,药再配匀一分,才算真正顶用。
楚逸辰没恼,反倒笑了笑。他把枪递回墨羽,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背。
枪的事,先到这儿。
他抬脚往靶场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
墨羽,把炮推出来。
墨羽一愣,随即整个人都精神了,声音都高了半截: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准备!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靶场边那片空地上,便架起了一门火炮。
那炮不大,炮身是精铁铸的,圆滚滚一根,炮口朝外,架在一副木炮架上。两只大轮子,轮辐粗得像人的胳膊,木头是新的,还泛着松脂的黄。炮身两侧各有一个耳轴,卡在架上,能上下调俯仰。炮尾后头还拖着一根长长的尾巴,那是调方向用的。
墨羽亲自操炮。
他先让两个匠人把炮膛里外擦了一遍,擦得铁面发亮,又亲手拿一根长杆探进去,把里头的残渣一点一点通干净。通完了,他把杆子抽出来,对着光眯眼看了看膛口,才点头。
填药。
一包,一包,再一包。药包是用粗布缝的,鼓鼓囊囊,塞进膛里去,拿木杵一下一下夯实。杵子落下去,咚、咚,闷得像敲在心口上。夯实了,再塞进一颗铁弹,最后插上引信。
王爷,墨羽回过头来,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您往后退两步。这炮响起来,可要当心耳朵。
楚逸辰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他退到十步开外,负手而立,衣角被坡上的风掀起一角。他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那门炮,像盯着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点火!
一名匠人举着火把,弯着腰,一步一步凑近引信,手抖了一下,火苗差点燎到手指。他把牙一咬,火头按了下去。
哧——
引信冒起一股青烟,火星噼噼啪啪往外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坡地上炸开。
浓黑的烟柱腾地拔起,脚下的土地跟着颤了一颤,楚逸辰袍角猛地一扬。那声浪滚滚而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又地弹回来,一层压着一层,滚了好一阵才散。
林间的飞鸟扑棱棱惊起一片,黑压压地掠过坡顶,把半边天都遮了一瞬。
烟慢慢散开。
楚逸辰抬眼望去。
只见远处那堵土墙,被生生轰塌了大半边。碎土、乱石飞出十几步远,砸在地上噼噼啪啪地滚。烟尘滚滚的墙根底下,赫然炸出一个深坑,坑沿的泥土被整块掀翻过来,翻成一圈焦黑的土垄。
楚逸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早知这炮的威力不俗。图纸是他画的,药量是他定的,可他到底没亲眼见过这炮在实地上轰出去是什么光景。
如今见了,心口还是狠狠震了一下。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这一炮若是对准了城门,对准了城墙——那什么坚城雄关,撑得住几轮?若把这炮架到海州的战船上,船头一摆,炮口朝天,对面那些船,还敢不敢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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