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活捉玄尘(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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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尘提剑往前迈步。
跟紧我。
六个人缓步往下走。离那三十个黑衣少年还有十步。
少年们还是不动。
玄尘两只脚踩到坡底最后一块泥。
一声极轻的响。
不是一个人。三十个人同时把垂在腿侧的刺抬了起来。
一柄朝前,一柄护在身侧。
六十柄刺刃在火光底下一闪。
紧接着,人动了。
动作齐得像一个人。
不是跑,是稳步往前压。
三排人像三道铁墙,一起推上来。
第一排十个人逼近五步,忽然齐齐矮身,正面直刺;第二排十个人向两侧散开,兜成一个半圆;第三排原地不动,堵住半圆那两个口子。
退路,在这一瞬间没了。
玄尘长剑前送。
一剑磕开一柄刺,顺势反削,剑锋贴着那少年的肋下滑过去。
刺空。
那少年在剑锋到的一瞬,侧身倒地,单手撑地,另一柄刺从下往上捅,直取小腹。
玄尘后撤半步,剑身下压。
压住刺刃。
第三柄刺从侧面来了。玄尘连持刺的人都没看清,只看见一条手臂从同伴的缝隙里伸出来,刺尖指着腰侧。
他拧腰躲。
刺刃还是划开了皮肉,一道口子从腰侧拉到后腰。
玄尘心里一震。
这三十个人不是各打各的。一个倒地,旁边的立刻补位;一个出手,其余的就把能躲的地方全封死。他练武二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合击。
啊——!
一声惨叫。
玄尘猛回头。
孙虎倒了。胸口插着两柄三棱刺,左一柄右一柄,进得太深,只剩刺柄露在外面。他两只手抓住刺柄挣了两下,手臂垂下去。
赵五往后退,退到苏青身边,两个人背靠背。
道长!赵五嘶着嗓子喊,他们不像是人!他们——
话没说完。
苏青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挺。一柄刺从他背后两具身子的缝里递出来,正扎进后颈那个凹处。
人向前扑倒,两条腿在地上蹬了三下,停了。
十步之内,两息之间,两个人没了。
玄尘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鼓一样,一下下擂在耳朵里。
抬眼看去,三十个少年慢慢收拢,圈越缩越小。
玄尘一张一张看那些脸。
当年在云虚观,他也带过这个年纪的弟子。十六七、十八九,练剑的时候偷懒,吃饭的时候抢肉,挨罚了就低着头站成一排,一声不吭。
眼前这些人,年纪差不多。
可他们杀人,比他这个修了二十年道的还干净。没有吼,没有怒,没有半点犹豫。刺出去,人倒了,收刺,往前走。
玄尘握剑的手开始抖。
不是累的。是冷。一股凉从心底往上冒,冒到手腕。
玄尘低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既然贫道今夜走不脱了,那就多拉几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