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活捉玄尘(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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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尘提膝,膝盖重重顶向狼一下巴。
狼一头往后仰,避过这一记重膝,可手里的三棱刺没有停,还是扎进了玄尘的小腿,入肉一寸。
玄尘闷哼一声,脚下一软。
狼一抓住这一下,贴身逼上来,两柄短刺在胸前一交,往前直推,捅向心口。
玄尘横剑挡住。
两个人贴在一起,面对面,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玄尘盯着狼一的眼神,心中一惊,他从狼一的眼神里头没有看到疯劲,没有惧意,也没有恨。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漠然,像在做一件做惯了的活。
江湖上他见过太多眼睛。凶的、疯的、贪的、狠的。可他没见过这样的——这么年轻,眼睛里没有一点想活的念头。
你们……玄尘咬着牙,一字一字挤出来。
狼一没答。
双手一错,交叉的短刺向外猛一分。
快得看不见。
玄尘胸口被划开两道交叉的口子。他往后退了三步,第三步踩虚,单膝跪进泥里。
血从胸口渗出来,把道袍前襟浸成一片暗色。玄尘心中大惊,他他盯着狼一,看向狼一那平淡的眼神。
狼一没有追。
他退了半步,把两柄刺重新垂回腿侧,站着,等。
玄尘单膝跪在泥里,低着头,胸口起伏。
他跪了三个呼吸。
三个呼吸里,他脑子里转过的不是疼,是方才那一交手。
这少年的刺,走的是最短的路。不绕,不虚,不花。每一刺都只奔三个地方:咽喉、心口、腰侧。
像有人在他耳朵边说:什么地方能死人,就往什么地方扎。
玄尘缓缓抬头,把剑撑在泥里,站了起来。
你很厉害。他说。
狼一不接。
你的武艺贫道看不出门道,不知道你师出哪家?
军中的。
军中没有这种刺法。玄尘摇头,这是杀人的刺法。
狼一沉默了一息。
王爷教的。
玄尘笑了。这一回笑得比方才长些,也没咳血。
怪不得。他说,怪不得他敢把你们放在坡上等。
他把剑横回胸前。
再来。
狼一动了一下。
这一回,先动的是玄尘。
他不等。他身上的血已经流得够多了,力气再拖只会更少。他必须要在这口气散掉之前,摸清这少年的底。
长剑起手,是云虚观的。
剑走中宫,不快,也不慢,剑身压着一股内家的沉劲,直直推过去。
狼一抬刺来接。
这一声不对。
狼一的两条胳膊同时往下一沉,肩膀跟着塌了一寸。他脚下退出半步,鞋底在泥里犁出一道浅沟。
玄尘眼神一动。
这少年的刺法没有破绽,可他的力气有。
他的力气是硬的,直的,一味往前顶的那种硬。
玄尘心里的念头一瞬间定下来:硬碰硬,撞得过他。
他第二剑加了三成劲。
剑身贴着刺身滑下去,压住狼一左手那柄刺,剑尖一翻,削向他的胸前。
狼一个撤步。
不过还是慢了一线。
剑锋擦过他的胸前,狼一跟没事人一样,他右手那柄刺已经递到了玄尘的腰上。
玄尘侧身,刺扎进道袍,从皮肉上滑过去,带出一条浅沟。
两个人各退一步。
玄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又看了看狼一。
你竟然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