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日常（1/2）
阳光透过尘息之邸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早上八点，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端木鎏煌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手里拿着一份数据终端。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和数字，眉头微微皱着。
那是昨天从L市带回来的能量监测数据。封印的稳定性、衰减率、能量波动频率——每一个数字都在提醒他，时间不多。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俞昊岩上次从N市带回来的，是他母亲亲手炒制的。味道清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好茶。”他低声说。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俞昊岩走下来，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过澡。他看到端木鎏煌已经坐在那里，愣了一下。
“这么早？”
端木鎏煌头也没抬。
“不早了。”
俞昊岩走到餐桌旁，在他对面坐下。
“吃了吗？”
“还没。”
俞昊岩点点头，站起来走向厨房。
“俺去做点。你想吃什么？”
端木鎏煌想了想。
“随便。清淡点就行。”
俞昊岩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很充足——上次他买的那批还在，端木鎏煌又补充了一些。
他拿出鸡蛋、青菜、还有一些切好的肉片，开始准备。
待锅里的油烧热，鸡蛋打下去，发出滋啦的声响。香味很快飘散，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端木鎏煌的眉头舒展了一点。
他放下终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厨房里的声音很有规律。切菜的笃笃声，翻炒的哗啦声，偶尔还有俞昊岩哼的小调——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睁开眼，看着厨房的方向。
俞昊岩正在专心炒菜，宽厚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着。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俞昊岩端着两盘炒好的菜出来，放在桌上。
“尝尝。这可是俺妈教的。”
端木鎏煌看着那盘菜。青菜炒得翠绿，肉片切得均匀，卖相居然不错。
他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错。”
俞昊岩笑了。
“那就好。俺还怕你不习惯。”
端木鎏煌又夹了一筷子。
“有什么不习惯的。我又不是只吃精致的东西。”
俞昊岩在他对面坐下，也开始吃。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交换几句简短的话。
“数据怎么样？”
“不乐观。但还在可控范围。”
“需要俺做什么？”
“暂时不用。有需要我会说。”
“行。”
这样的对话，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但足够了。
楼上又传来脚步声。
木青岚走下来，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睡醒。他怀里抱着星光苔，那团小小的光球正微微闪烁着，像是在打哈欠。
“早啊……”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端木鎏煌看了他一眼。
“早。”
俞昊岩招手。
“青岚，过来吃。俺做了早餐。”
木青岚揉着眼睛走过来，在俞昊岩旁边坐下。
他看着桌上的菜，眨了眨眼。
“昊岩哥做的？”
“嗯。”
木青岚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
俞昊岩笑。
“好吃就多吃点。”
木青岚点点头，开始吃。
他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像是在品尝每一口食物。星光苔在他怀里微微闪烁。
木青岚轻轻拍了拍它。
“不行。你不能吃这个。”
星光苔的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一点，像是在抗议。
木青岚笑了。
“等会儿给你能量液。别急。”
端木鎏煌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很淡的柔和。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木青岚的时候。那时候这个绿发的少年还很紧张，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现在——
现在他已经能自然地坐在这里，和星光苔斗嘴，和俞昊岩说笑。
时间过得真快。
默凛从楼上下来。
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冰蓝色的短发整齐地梳向脑后，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少了战斗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日常的平和。
他在餐桌旁坐下，位置在木青岚旁边，斜对着端木鎏煌。
俞昊岩看向他。
“要吃吗？俺做了不少。”
默凛想了想。
“……好。”
俞昊岩起身去厨房，给他盛了一碗粥，又拿了一副碗筷。
默凛接过，低声道了谢。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某种需要专注的任务。
木青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默凛哥，你吃饭的样子，跟端木哥好像。”
默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向端木鎏煌。
端木鎏煌也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端木鎏煌开口。
“不像。”
默凛也开口。
“……不像。”
木青岚眨眨眼。
“哪里不像？”
端木鎏煌想了想。
“他比我慢。”
默凛也想了想。
“……他比我快。”
木青岚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所以一个快一点，一个慢一点，其他都一样？”
端木鎏煌没说话。
默凛也没说话。
但两个人都没有再反驳。
俞昊岩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摇头。
“青岚，你什么时候学会调侃人了？”
木青岚一脸无辜。
“我没有调侃啊。我就是说实话。”
俞昊岩笑了。
“行行行，说实话。”
星光苔在他怀里闪烁得更快了，像是在笑。
窗外传来一阵鸟鸣。几只不知名的小鸟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屋里的人。
木青岚的眼睛亮了。
他轻轻站起来，走到窗边，伸出手。
那几只鸟居然没有飞走。它们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脸，然后——其中一只最胆大的，跳到了他的手指上。
木青岚屏住呼吸。
那只鸟在他手指上站了几秒，歪着头打量他，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另外几只也跟着飞走。
木青岚看着它们远去，脸上带着笑容。
“它们不怕我唉。”他回头说。
俞昊岩点头。
“动物植物都很喜欢你。”
木青岚想了想。
“那为什么星光苔不喜欢小动物？”
星光苔在他怀里剧烈闪烁，像是在抗议。
木青岚低头看它。
“你不喜欢它们吗？”
星光苔闪烁得更快了。
木青岚看了它三秒。
然后他笑了。
“好吧，你不是不喜欢，是害羞。”
星光苔的闪烁慢下来，像是在默认。
俞昊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青岚，你跟星光苔说话的样子，跟俺妹跟她的小熊说话一模一样。”
木青岚眨眨眼。
“小岩妹妹也有小熊？”
“有。她买了很多，还是个系列的，叫什么……昵可小熊，还舍不得扔咧，稀罕的很。”
木青岚想了想。
“那下次去N市，我给小岩妹妹带点东西。有一种超可爱的小熊植物，她应该会喜欢。”
俞昊岩愣了一下。
“真的？”
木青岚点头。
“当然，可可爱了。”
俞昊岩看着他，沉默了。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木青岚的头。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哥哥对弟弟的宠溺。
“谢谢。”
木青岚被揉得有点乱，但还是笑着。
“不用谢。”
默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的冰蓝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流转。
很淡。
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开口了。
“木青岚。”
木青岚看向他。
“嗯？”
默凛想了想。
“……极北雪原有一种苔藓。和星光苔很像。生命力很强。”
木青岚的眼睛亮了。
“真的？什么颜色的？”
默凛想了想。
“白色。带着淡蓝色的光。在雪地里几乎看不见。”
木青岚凑近他。
“你见过？”
默凛点头。
“嗯。上次在雪原附近。”
木青岚的眼里满是向往。
“唉？我都没看到…”
默凛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因为期待而发亮的翠绿眼眸。
然后他开口。
“下次去指给你看。”
木青岚愣住了。
“真的？”
默凛点头。
“……嗯。”
木青岚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像春天的阳光。(??·???)
“谢谢默凛哥！”
默凛移开目光，端起碗继续喝粥。
但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很小。
但木青岚看见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
端木鎏煌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冰和木。从元素属性来说，冰是水的固化形态，木是生命的延伸。两者没有直接的相生相克关系。
但从性格来说——
默凛沉默寡言，木青岚活泼开朗。
一个冷，一个暖。
一个不爱说话，一个喜欢说话。
端木鎏煌忽然想起，以前在议会的训练体系里，化身们是按照元素属性分配训练地的。
那时候的分配，也许不只是考虑战斗配合。
也许还考虑性格。
让相似的人在一起，更容易互相理解。
让互补的人在一起，更容易互相——
他收回思绪，继续喝粥。
茶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在意。
楼上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
冥震和天翎一起走下来。
冥震穿着深紫色的家居服，头发整齐，看起来已经醒了很久。天翎则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青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虽然此刻那扇子只是被他捏在手里，无意识地晃着。
“早。”冥震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天翎打了个哈欠。
“早……什么早……还早着呢……”
端木鎏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
天翎的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
“八点四十？”
“嗯。”
天翎沉默了。
然后他幽幽地开口。
“昨天凌晨三点才睡，今天八点四十就起来——我是不是对自己太狠了？”
冥震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继续睡。”
天翎想了想。
“算了。都下来了。醒了后再睡总感觉更困。”
他在餐桌旁坐下，位置在默凛对面，斜对着木青岚。
冥震在他旁边坐下。
俞昊岩看着他们。
“要吃吗？”
冥震点头。
“谢谢。”
天翎也点头。
“随便来点。能填肚子就行。”
俞昊岩起身去厨房，很快端了两碗粥和一些小菜出来。
天翎看着那碗粥，眨了眨眼。
“你做的？”
俞昊岩点头。
天翎端起碗，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不错啊。”
俞昊岩笑得更开心了。
冥震也在吃。他吃得很快，但很安静，几乎没有声音。
天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吐槽。
“你吃饭跟默凛有一拼。”
冥震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向默凛。
默凛也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冥震开口。
“不一样。”
默凛也开口。
“……不一样。”
天翎愣住了。
“哪里不一样？”
冥震想了想。
“他比我慢。”
默凛也想了想。
“……他比我快。”
天翎沉默了。
然后他看向木青岚。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木青岚笑了。
“我刚才也说过。”
天翎看着他，又看看冥震和默凛，然后笑了。
“行。你们几个都可以凑对子了。”
端木鎏煌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天翎扇子一展。
“你跟他——”他指了指端木鎏煌和默凛，“一个快一个慢，一个金一个冰，都是闷葫芦。”
然后他又指了指冥震和默凛。
“他跟他——一个雷一个冰，都是不爱说话的。”
最后他指了指木青岚和俞昊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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