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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盛宴(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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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里的走廊很长,长得像是一条被人拉长了的灰色缎带,从这头望过去,那头隐没在一片昏沉沉的暗影里,看不见尽头。

走廊两侧的墙上是那种老式的壁灯,灯罩是乳白色的,像倒扣着的碗,光线从碗底漏出来,在墙上晕开一圈一圈黄蒙蒙的光晕,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淡得像是在水里泡过一遍才捞上来的。

三个人走在这样的走廊里,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吃掉了,只剩下衣服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窸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爬动。

芬格尔走在最后面,他的块头大,占的地方也大,走在这窄窄的走廊里,像是一艘搁了浅的驳船被硬塞进了一条小河汊。

他的墨镜早就摘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大概是在研究这副眼镜为什么戴在他脸上总往下滑。

他的眼珠子却很活,滴溜溜地转着,把这老宅里每一件摆设都打量了一遍,像是在估摸着哪件能抵多少顿饭钱。

“这地方,总感觉很不对劲。”

他压低声音说,嗓门却还是不小,

“这里过于冷清了吧,比我们学校的图书馆还安静。图书馆好歹还有人打呼噜。”

零走在他前面,步子很小,却很稳,每一步迈出去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分毫不差。

她的辫子在身后轻轻晃着,辫尾那只黄色的塑料蝴蝶也跟着晃,像是一只活的蝴蝶被拴住了尾巴,想飞又飞不走。

她听见芬格尔的话,没有回头。

陈墨瞳走在最前面。

她的风衣已经重新穿好了,领子竖着,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走廊里扫来扫去,像是一只闯进别人家院子里的猫,看着什么都新鲜,看着什么都警惕。

她走得不快,步子却很大,把那两个人甩在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像是带队的,又像是在逃跑。

走廊拐了一个弯,又拐了一个弯。

老宅的格局是这样的:正厅大,偏厅小,走廊像蛛网一样从正厅往外辐射,把一间一间的屋子串起来。

你走在这走廊里,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在走迷宫,有时候又会觉得自己是在走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路。

墙上挂着画,一幅接一幅的,全是水墨的山水,黑的黑,白的白,灰的灰,看久了就觉得那些山啊水啊都在动,在纸上慢慢地流,慢慢地淌,把人的眼睛都看花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那个女孩。

那女孩站在走廊的尽头,站在一盏壁灯的正下方,光线从她头顶倾泻下来,把她整个人照得像是一尊被供在佛龛里的瓷菩萨。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素素的,净净的,上面绣着几枝淡青色的兰草,绣工极细,不凑近了看几乎看不见。

她的头发挽了一个髻,用一根银簪子别着,簪头坠着一粒小小的珠子,在灯光下微微地闪。

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端端正正的,像是一幅画里的人从画框里走了出来,还没学会怎么像活人那样随意地站着。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是个青年男子,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像是一把刚开了刃的刀被妥帖地收在鞘里。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表情,嘴唇微微抿着,嘴角的肌肉绷着,只等需要的时候,那笑容就能像弹簧一样弹出来,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陈墨瞳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认出这个女孩了。

刚才在宴会厅里,就是这女孩坐在那架黑色的钢琴前面。

那时候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头发披着,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张白纸。

现在换了一身旗袍,头发也梳起来了,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虽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这种人是最危险的那一种。

“是你。”陈墨瞳收束了心神打破平静。

声音不大,但在走廊里却显得很响,像是有人往一口深井里扔了一颗石子,那回声从井壁上弹来弹去,好久才散。

女孩微微欠身。

“陈小姐,”

她开口了,声音和她弹的琴一样,轻轻的,软软的,像是一团棉花落在了水面上,浮着,不沉,

“家主请您过去坐坐。”

陈墨瞳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也在这里?”

女孩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着,还是那副端端正正的样子,像是一棵被种在花盆里的竹子,风来了就摇一摇,风过了就站直,什么表情都没有。

陈墨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目光像是一把尺子,把这女孩从上到下量了一遍,又从下到上量了一遍,量完了,什么也没量出来。

她站在那里,像是一面被人擦得干干净净的镜子。

陈墨瞳咬了咬牙。

芬格尔此时倒是靠谱的很,往前迈了半步。

那半步迈得不大,但他那块头往上一凑,走廊里的光线就暗了一暗,像是天上飘过一片云,把太阳遮住了。

那西装青年动了。

他动得很快,往前跨了一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芬格尔和那女孩之间。

这一步跨得极有分寸,不远不近,刚好够拦住人,又不显得冒犯。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预备役的笑容。

“这位先生”

“家主只请了陈小姐一位。”

芬格尔的眼睛眯起来了。

“我说,”

芬格尔开口了,嗓门不大不小,刚好够走廊里的人全听见

“你们家主请人,就是这种请法?门也不敲,帖子也不送,派个小姑娘来吆喝一声就完了?这排场,比我们学校食堂打饭的窗口还大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和他这个人一样,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像是一只被人摸了肚皮的狗,翻着肚皮在地上打滚,你看着觉得好笑,又不知道它到底是在撒娇还是在亮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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