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死斗(4)(2/2)
棍尾猛地杵向地面,青石板应声裂开细纹,石屑飞溅,火光中棍身泛着冷冽寒光。
他缓缓抬头,目镜空白纯粹,可后方那双褪去黄金瞳、布满血丝、疲惫到极致的人类眼眸,却燃着不灭的战意,死死锁定对面的怪物。
怪物的利爪僵在半空,动作戛然而止。
它并非主动停手,而是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气息。
几秒前还濒死流血的人类,此刻身披从未见过的正义铠甲,手持未知长棍,腰间的腰带更是超出了它所有的认知数据库。
对于只剩捕食本能的暴俎虫怪物而言,未知之物,唯有吞噬或避让,可眼前的气息,却让它本能地感到忌惮。
猩红色的竖瞳收缩,如铁门紧闭,它在权衡,在判断,可芬格尔从未给它思考的机会。
左脚猛然踏出,一步斜切,避开怪物正面锋芒,精准落至其左侧十五度角,断其防御,锁其侧身。
捕将棍在掌心再度旋转,棍尾弹起,带着凌厉风声,直劈怪物左膝甲壳最薄的关节处,这是所有生物的共通弱点,无一例外。
怪物后腿急撤,半步调整,堪堪避开要害,棍尾仅在甲壳上留下一道浅白印子。
它右爪瞬间张开,如铁扇横拦,封锁所有侧身进攻路线,可芬格尔早已变招。
棍身擦过膝盖的瞬间骤然回收,甩至身后,绕肩半圈,携着旋身之力从右上方斜劈而下,轨迹呈倾斜椭圆,既瞄肩颈神经,又攻腰侧软肋,一招两式,虚实难辨。
怪物尾刺急甩,精准撞向棍身,金属与甲壳相撞,沉闷巨响震人耳膜,芬格尔虎口发麻,棍身微滑,却反手双手握棍,将冲击力尽数卸至地面,脚下石板碎裂,借力旋身九十度,直面怪物。
旋身之际,棍身蓄力完成,横扫怪物腰际,这一棍不再是试探,而是倾尽铠甲增幅之力,带着全身重量与动量,势大力沉。
怪物左爪急抬格挡,掌心甲壳硬接棍尾,脚底深陷石板两寸,却依旧不退,右爪顺势扬起,带着摧枯拉朽之力,直拍头盔,欲复刻之前的绝杀。
芬格尔不退反进,猛地低头,额头几乎贴紧胸甲,利爪擦着头盔顶端掠过,刮出三道刺眼白痕,金属尖啸刺耳至极。
趁此间隙,他手腕翻转,棍身高速旋转,借着离心力从怪物爪中滑出,旋即换短棍握法,双手间距缩短,牺牲距离,换极致速度与爆发力。
右脚直踏上前,重心前倾,全身力量汇聚于棍,一招直撩,棍尾精准瞄准怪物下巴延髓,没有花哨招式,唯有极致的快与准。
怪物仓促仰头,棍尾砸中下颌骨,甲壳开裂,鲜血渗出,却未伤及要害。
尾刺趁机急刺右肋铠甲缝隙,直指弱点。
千钧一发之际,芬格尔左臂猛然夹紧,甲片闭合如蚌壳锁死尾刺,左手死死扣住尾端,指尖能量接口瞬间亮起,借力稳住身形。
右手松棍,脚背轻接,膝盖一顶,棍身凌空翻转,反手再度握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零点三秒,尽显战斗本能。
左手紧拽尾刺,猛地向下一扯,怪物重心前倾,破绽尽露。
右手举棍,棍尾狠狠砸向其右肩臂丛神经,怪物右臂瞬间垂落,失去战力。
剧痛之下,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波震得面罩泛起水雾,耳鸣不止,可芬格尔双手依旧稳如泰山,眼神死死锁定目标,静待绝杀时机。
嘶吼过后,怪物短暂换气,零点五秒的空隙,便是致命破绽。
芬格尔脚下猛地蹬地,力量贯通全身,左手拽尾、右手换棍,双手紧握棍身,棍首朝前,全身如攻城锤般突进。
刹那间,棍首能量接口爆发耀眼白光,凝聚成两尺长的锋利光刃,正气之力凝聚刃尖,无坚不摧。
“捕将缉捕杀!”
头盔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正义裁决的威严,没有愤怒,没有挣扎,唯有对邪恶的彻底清算。
光刃径直刺入怪物胸骨正中,心脏正上方,厚达三厘米的甲壳在正气光刃面前,瞬间分解消融,分子断裂,化为虚无。
光刃深深刺入两寸,精准刺穿左心室,正气能量瞬间打乱心肌电信号,心室无序颤动,血液停滞循环。
怪物身躯骤然僵住,所有动作戛然而止,猩红瞳孔彻底扩散,失去所有神采。
八尺巨躯缓缓跪倒,双膝砸地,巨响震天,随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数下,便再无生机,尾刺无力垂落,彻底归于沉寂。
火光摇曳中,芬格尔伫立原地,双手握棍,棍首光刃缓缓消退,白光从两尺缩至一寸,最终彻底熄灭,棍身“捕”字暗纹也随之暗下。
玄黑银白的长棍恢复沉寂,宛如收锋的正义之刃,静静立于手中。
铠甲之下,他依旧是那个濒死的人类,可此刻,他是身披正气、斩灭邪恶的捕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