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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宽己严人,护短遮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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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动,便不动的好。

原本我想让巨龙轰杀赤峰,但既然有人递话,这话递的还真勾起了我说话的欲望,便多说了几句。

“我见过两个剑主。”

我摸着我家大云龙的额头——第一下没摸准,捅大云龙鼻孔里了!

还好这是老实龙,没有犯贱破坏氛围。

徐徐笑道:

“一个是无为剑主,另一个是沈剑主。想来诸位只认识无为剑主,但我却没见过无为剑。我只见过沈剑主的菜刀。”

赤峰已然变色,他想要跑。

跑不了的。

礼尚往来。

你给我一剑,我当然要还一剑。

何况,我话也没说完。

“青冥一剑,远不如——我家菜刀。”

……

没有死。

赤峰并没有死。

只是被封了修为,从空中掉了下来。

好像王仙尊说,这是什么“404封印术”……

侯慕白不懂。

但他看着这个相识三百年的师兄居然会被王仙尊信手擒下,还是很惊愕。

“……乘天灾而敛财,借民饥以自肥,囤粟米而闭粜,垄断衣食以噬民膏!致使饿殍在途,哀鸿遍野,老弱转于沟壑,壮者散于四方。蓬莱是我玄枵山的蓬莱,玄元赤峰二人,为祸蓬莱,坏我玄枵山仙门清誉,证据确凿,现将此人交由杜掌门发落。三日之后,给我结果。至于玄元一事,怪我孟浪,改日再登门谢罪。”

然后,王仙尊便走了。

不单他惊愕,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玄元死了。

赤峰毁了。

只是因为一个私吞良田,一个囤货居奇,这种于仙家而言不值一哂的小事。

不……

也不是小事。

至少……

侯慕白给了那个等粥老人两百灵石的蓬莱通宝……

看在这两百灵石的面子上,这不是小事。

毕竟,什么大是大非,和他侯慕白没关系。

两百灵石,可是真真切切花出去了!

这时,身后还在喧喧嚷嚷。

“那赤峰长老……该有羽化九品了吧!……居然被王仙尊,一指就封印了,这等实力……王仙尊不会神游吧!”

“瞎说什么啊,王掌门不是刚乘霄么!”

“乘霄封印半步神游,你听听这像人话么?!”

“那也不能两个多月,乘霄升羽化吧!这也不像人话呀!”

另一边还有几个女弟子。

“王仙尊好漂亮啊!每次……每次看见他就喘不过气!往天上一站,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是哦!我心都快跳出来了,怎么会有人连凶起来都这么好看!完了完了,我今天算是彻底栽了,一眼就忘不掉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人物吧,实力通天,容貌绝世,心还向着百姓!他最后还把芷瑶掌门带走了……好羡慕啊,我也想被仙尊护着!”

“是啊是啊,那么强,还那么温柔,捅了大龙龙的鼻孔,还会给大龙龙揉一揉……”

一众女弟子忽然沉默了。

她们似乎想到王仙尊的手可能沾上鼻屎了……

侯慕白眨了眨眼。

看着被几个弟子压下去的赤峰。

他想起了那一坛好酒。

还没喝,就毁了。

去哪里呢?

他不知道去哪里。

那便去天门吧。

他该守天门了。

身后的人,还在说话——

“私闯静楼当众枭首,也太过霸道,置我静楼威严于何地!”

“他没把你杀了,你就偷着乐吧!赤峰长老可是说杀人就杀人!”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不是我静楼弟子么!”

“也不算外吧……咱们静楼可是被王仙尊和应化真君救下来的,我还欠仙尊一条命呢。”

“……哦,我也欠一条。”

“那你还嚷嚷?”

“一码归一码!”

……

“一码归一码。”

带着芷瑶离开了静楼。

为什么带她走呢?

因为私情。

她若有事,三师兄多半要来静楼要人。

毕竟,自诩芷瑶的领导。

只是,名不正,言不顺。

到头来,又是一桩恶闻。

反正,我王某人今日已经擅闯静楼,阴杀玄元,镇压赤峰,做了太多跋扈之事,也不差这一件。

一事不烦二主。

“……玄元、赤峰二人合一起也没有我害的人多,他们已然伏法,我也不该例外。王掌门为何要带我走。”

芷瑶伏在巨龙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一身修为丧尽,与一个普通人无异。

背后还有深可见骨的一道伤口。

为了缓解她的痛苦,摸出了青青给我的长安香——我也不会什么医治的仙法,而芷瑶业已是肉体凡胎,思来想去,还是点了青青给我的长安香。

没想到,长安香对凡人也有效果。

青烟袅袅。

芷瑶果然安静了许多。

点了这上次剩的半支,手里便只有那一套三支的收藏款礼盒。

这礼盒就不开了。

“我不都说一码归一码?”我开口道。

今天的确是想和三师兄说让他跟芷瑶来动手除恶。

可事到临头,自觉这种把人当刀子使的事太不好。

又坏三师兄名声。

便即作罢。

何况白日里刚让他踩人家静楼门槛……

“我今日来,是为赤峰与玄元。而你是我偶遇。眼下三师兄还在为你求请,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如此偏私不公,徇私庇佑你也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这人果然精神了。

人精神,话就多!

我谓玄门一向双标。

宽己严人,护短遮非。

看在三师兄的份上。

看在小师妹的份上。

姜冯氏狼山无恙,总也算是她的功劳。

只是我累了。

不想说话。

芷瑶见我不说话,便也不再说话。

她伏在龙背上,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开始到处摸索。

越摸越急。

越摸越不安。

呼吸也愈发急促。

眼眶开始泛红。

但是她没说话。

吞了一口唾沫。

停下了手。

我:“……”

从里衣中撕下一截布条,将布条塞进她的手里。

芷瑶:“……”

我:“小师姐也曾这般,不必难为情,我们都见惯了。”

我们。

还没飞出十里,便看见两个贱人拦路。

一个散漫,一个蠢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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