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情深意长（2/2）
那双臂上能跑马，拳上能站人的胳膊稳稳的托着芷瑶。
走的也很稳。
跟慢放似的……
一只手轻轻按住芷瑶身上的浮云，另一只手臂穿过芷瑶的腿弯，手里捏着半支袅袅生起的香。
我：“……”
四师兄：“……”
也行吧。
因为，芷瑶睡着了。
……
坐在四师兄的雷云上，往贺来城飞。
“小师姐第一张驾照是你陪着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能知道个毛啊！”四师兄不耐烦道，“你那时候还装植物人喝糊糊呢，沈鸢没有筑基期，几个月炼气之后，直接蜕尘了。”
“哦。然后呢？”
“考驾照的时候，沈鸢跟疯了一样，全程嘻嘻哈哈，载着考官个各种眼镜蛇机动，落叶飘，锐角转弯——你懂不懂锐角转弯的含金量？！”
我：“……懂！后来呢？”
四师兄打了个呵欠，看着越来越近的贺来城道：“后来沈鸢玩的太嗨，把考官给甩没了，我陪着沈鸢找了一下午考官……”
我：“……”
我：“找到了么。”
四师兄：“没找到。最后回去让二师兄找的。考官挂树梢上昏了。行了，也到地方了，我先去买东西，你自己走吧。”
我从雷云上走下来：“三师兄晚上做饭了么？”
四师兄摇摇头：“没有，大师姐没回来，二师兄也没回来，小萤还在和苏情燕歌修明开会呢。就师父饿不行了，自己吃了点剩饭，回去睡觉了。”
我：“二师兄也没回来？”
四师兄摇摇头。
“师姐和沈鸢呢？”
四师兄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我立秋院又不经过谷雨和白露，她俩走也好，回来也好，又不会特意和我大招呼。你想吃什么啊？”
我：“随便对付一口。买只烤鸭好了。”
四师兄点点头。
“喝酒么？”
我：“不喝，明天要去参加婚礼呢。”
四师兄：“行吧，你礼物准备了么？”
我：“二师姐说是她给我备。”
四师兄又点点头，一摆手：“山上见。”
我：“山上见。”
随后我和四师兄对拢大袖，分道扬镳。
夜色已深。
绕过中央大街的朱漆牌坊，来到玲珑阁的后院小门。
门檐下悬着一盏素纱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推开雕花木门。
前厅的烛火还亮着。
一声轻唤从楼梯上传来。
公子......
抬头望去，只见红儿正扶着雕花栏站起来。
杏眼含情，樱唇微抿，一袭藕荷色罗裙裹着纤秾合度的身段，腰间系着的丝绦随着她急促下楼的步伐轻轻摆动。
“公子回来啦。”
我点点头：你怎么还不睡？还是说，你天天都要如此？
红儿从楼梯上走下来，纤长的睫毛垂下，摇了摇头，徐徐笑道：还不困。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抬眸子。
微笑的看了我一眼。
又一眼。
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一抹淡淡的红晕。
旋即又垂下了眸子。
嘴角抿着笑意，转身引我上楼。
我便跟着她上楼。
她有许多话想说。
但每次都又吞了回去。
“公子走了好久，青青姑娘等的乏累，正在屋子里休息。”
她的脚步很轻。
我也放轻了脚步。
公子没受伤吧……
我：“……”
我：红儿都知道了？
只听她柔声道：只是听人说，见公子去了小巷，又往六如方向飞……多半是猜的。
我：“别乱猜。只是去临时去找韩师兄。”
红儿：“嗯……我不乱猜。”
我：“红儿。”
红儿一转头：“公子？”
我从乾坤袋中取出那套红衣。
正红色的云锦在灯光下流转着华丽的光泽，金线绣制的缠枝纹栩栩如生。
红儿，临近年关，我却大意，许多事都没有准备。这是二师姐特意给你做的新衣。她说红儿明媚娇艳，正适合这大红色。
红儿微微一怔。
她已见过许多世面，从红儿的眼神中自然能看出她知道这衣服价值不菲：这太贵重了，红儿不能......
不要推辞，红儿且收下。这是师姐的心意。我将衣裳递过去。
“嗯……”红儿将华服抱在胸前，福身一礼。
谢谢公子，谢谢楼仙子。
我摇摇头道：“我哪里值得你谢。是我该谢你，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红儿忙道：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没有公子就不会有今日的红儿！红儿的一切都是公子给的，只要......
话到一半又哽住。
戛然而止。
红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旋即收回了目光。
随后又笑道。
“只要能一直给公子做事，红儿便心满意足了。”
我：“……”
实在不知再说什么。
总归要想着给红儿送些什么才好。
随着红儿一路到了贵宾室，轻轻推开门，就看见钱青青盘腿坐在榻上，侧着脑袋枕着双手“昂——昂——”的睡觉……
红儿对我笑了笑，随后便退下了。
我回头目送红儿离开后，走到青青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钱老板，醒醒，回家了。”
钱青青悠悠醒转。
一扭头，见到是我，也没有起来，依旧睡眼惺忪的趴在案几上，一只胳膊埋着半张脸，另一只手竖起来，懒懒的挠着那头厚实的大波浪。
只露出一只眼尾微微上挑的琥珀色眸子。
从臂弯里挑上来，看着我。
“怎么，还没睡醒？”
钱青青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好半晌，忽而笑了。
整个身子也软了下来。
娇慵无力的软在案几上。
挠头的胳膊也软了下来，搭在头顶上。
顺着后脑抓了一把长发，滑到脖子上——
这人一看就是还没睡醒。
迷糊着呢。
埋着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只漂亮的眼睛。
便用那只漂亮的眼睛笑。
俏着声音，
挑着眉毛，
小声道——
“大掌门……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