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钓鱼布网,心理攻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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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荆岩点头,“‘堤丰之触’的行动讲究效率,不会在不确定的目标行为上浪费机会。如果你们想让对方在某个特定位置动手,就必须制造足够的‘诱因’。”
李锐在视频里问:“什么样的诱因?”
荆岩想了想:“比如……目标有某种习惯。在氢能投产仪式上,温知秋演讲时习惯性抬右手,那就是一个‘诱因’。如果晏教授有类似习惯——比如喜欢在酒店房间窗前看夜景,或者每天早上固定时间开窗透气——这些信息如果能混进行程表里,会大大提高对方在窗户边下手的概率。”
秦风眼睛一亮:“晏教授确实有个习惯——他出差时,喜欢在晚上十点左右开窗透气十分钟,说是换换脑子。这个细节,只有他实验室的助理知道。”
“那就用上。”荆岩说,“但要注意,泄露这个细节的渠道要合理。最好是……从他助理的私人通讯里‘截获’。‘导师’组织擅长监控重点人物的社交圈,如果是从助理的邮件或聊天记录里发现的,他们会更相信。”
李锐快速操作:“助理的邮箱我们一直在监控,可以伪造一封他发给朋友的邮件,里面‘不经意’提到教授的这个习惯。发送时间设定在……三天前,那时晏教授的德国行程还没正式确定,看起来更像无意中泄露。”
“可以。”秦风点头,“另外,关于‘确认信号’——邢处之前提到的那个心理锚点,你有什么建议?”
荆岩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痛苦的往事。
几秒后,他睁开眼:“‘堤丰之触’的确认信号……通常是目标身上的一个‘标记’。不是物理标记,是行为特征。比如,目标会在特定时间做一个特定动作,或者携带一个特定物品。”
他顿了顿:“我接到的上一个任务,目标是马来西亚的一个环保活动家。确认信号是……他每天下午三点会去同一家咖啡馆,点同一杯咖啡,坐在同一个靠窗位置,看同一份报纸。持续了十七天,从未改变。”
邢砚声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所以‘导师’组织喜欢利用目标的‘规律性’?”
“对。”荆岩点头,“因为他们自己就是高度规律化的组织。他们认为,所有人都有可预测的行为模式,只要观察得够久,就能找到漏洞。”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规律’。”秦风说,“晏教授的习惯是晚上十点开窗透气。如果把这个信息包装成他‘坚持了多年的个人习惯’,对方一定会相信。”
“还不够。”荆岩摇头,“这只是行为规律,不是‘确认信号’。真正的确认信号要更独特,最好是……只有目标本人才知道的私人细节。”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思考。
突然,李锐在视频里说:“晏教授的女儿……今年五岁,最喜欢画爸爸。她画里的晏教授,右手食指总是微微弯曲——那是他长期操作实验仪器形成的小习惯。这个细节,晏教授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女儿捕捉到了。”
荆岩眼睛一亮:“这个好。亲子之间的观察往往最细致,也最不为外人注意。如果能把这个细节‘泄露’出去——比如,通过幼儿园老师的社交账号,发一张小朋友的画作,配文‘念念画的爸爸,连手指的小习惯都画出来了’——‘导师’组织如果监控了晏教授的社会关系,很可能会注意到。”
邢砚声立刻补充:“但这个泄露要非常自然。不能是刻意为之,要是那种……老师无意中分享,被某个关注幼儿教育的外国账号转发,然后‘偶然’被情报人员看到。”
“可以操作。”李锐说,“我们有一个长期经营的海外账号,专门关注华夏科技领域的‘软情报’。可以通过这个账号,以‘有趣的跨文化观察’为名,转发那张画。‘导师’组织如果有在监控这个账号,一定会注意到。”
方案逐渐成型。
秦风看着荆岩,忽然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荆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女儿……也叫念念。荆念慈。她今年也8岁。”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天邢处长给我看念慈的照片时,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有人要用我女儿去威胁晏教授那样的人,我会怎么样?我会杀人。杀光所有伤害她的人。”
他抬起头,眼睛发红:“所以现在,我在做的,就是在保护别人的念念。也许这样做,能让我……稍微好过一点。”
下午四点,方案最终确定。
林峰在办公室听取汇报后,批准执行。
代号:“归巢行动”。
目标:引诱并抓获“蝰蛇”及其搭档,彻底斩断“堤丰之触”在华夏的触角。
时间表:六月六日至十二日,信息泄露阶段;六月十二日,行动执行日。
当晚八点,清华校园里。
晏惟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秦风安排的安保小组已经到位——两辆车,六个人,明暗结合。
坐进车里时,晏惟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秦风:“晏教授,计划已启动。从现在起,您和家人的所有通讯都会被监控和保护。有任何异常,请立即按紧急按钮。”
晏惟清回复:“收到。辛苦了。”
车子驶出清华西门,汇入北四环的车流。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
同一时间,德国慕尼黑,一栋巴洛克风格的老建筑内。
洛伦兹·斯坦纳——或者说,“虹膜”——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加密邮件。邮件是从“矿工”通道发来的,附件里除了淮北稀土的审计资料,还多了一份意外的“收获”。
那是一份行程表:华夏氢能催化剂专家晏惟清,六月十二日赴柏林参加国际比对实验。
邮件正文里,发件人用暗语写道:“意外发现,仅供参考。据信该专家掌握95.1%效率催化剂的核心工艺,价值极高。”
斯坦纳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晏惟清的完整档案。照片上是一个戴着眼镜、书卷气浓厚的中年学者,眼神专注,左手中指微微弯曲——那是长期操作仪器形成的习惯。
他又点开另一份文件:那是从一个华夏幼儿教育账号转发的画作,五岁女孩画的“我的爸爸”,画中人的右手食指正是微微弯曲的。
两个细节,相互印证。
斯坦纳的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没有说话。
斯坦纳用德语说:“目标已确认。柏林,六月十二日。这次,要干净利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明白。‘蝰蛇’已就位。”
通话结束。
斯坦纳走到窗边,看着慕尼黑老城的夜景。远处,圣母教堂的双塔在夜色中矗立,像两把刺向天空的利剑。
他轻声自语,像在吟诵诗句:
“最珍贵的火种,往往藏在最脆弱的灯罩里。”
“而打破灯罩,只需要……轻轻一击。”
夜色深沉。
六千公里外,京城某高档小区。
晏惟清回到家时,妻子已经做好了晚饭,女儿念念正趴在茶几上画画。
“爸爸!”小女孩扑过来,举起手里的画,“看我今天画的!这是你,这是妈妈,这是我!”
画纸上,三个火柴人手拉着手,中间的“爸爸”右手食指微微弯曲。
晏惟清愣住了。
他抱起女儿,轻声问:“念念,你为什么把爸爸的手指画成这样啊?”
“因为爸爸的手就是这样啊。”念念天真地说,“你拿试管的时候,食指总是弯弯的。妈妈还说,这是爸爸的‘科学家手势’呢!”
晏惟清和妻子对视一眼,都笑了。
他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念念观察得真仔细。”
那一刻,他并不知道,这个温暖的家庭细节,已经通过精心设计的网络迷宫,传递到了遥远国度的阴影里。
更不知道,在女儿睡着后,她的儿童手机——那部粉色外壳、贴着卡通贴纸的旧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跳出来:
“爸爸,明天别坐靠窗的位置。”
信息在三秒后自动删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发信IP,经李锐团队紧急追踪,定位在:
德国,慕尼黑,圣母教堂附近,某个公共Wi-Fi节点。
距离洛伦兹·斯坦纳的办公室,只有八百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