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地脉寻踪,棋高一着(2/2)
“如何?”明镜、赤松见他醒来,连忙撤去结界,关切问道。
“找到了。”张玄德声音微带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三枚‘地脉扰灵符’,分别埋设在‘镇星碑’灵力循环的三个关键节点。手法隐蔽,埋设时日不短,至少在三五日以上。且埋设之人,对阵道、地脉极为精通,修为……当在金丹期。”
“果然是他!”赤松子怒道,“能在‘净土’地脉中悄无声息埋下此等符咒,且精通阵道地脉,又有金丹修为,除了青云子那老贼,还能有谁?!灵尊,我们这便去将那三枚符咒起出,拿去与他对质!”
“不急。”张玄德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符咒已找到,且被我留下印记,随时可起出,或做他用。但仅有符咒,青云子仍可狡辩,推说是‘九幽’或其他人潜入所为。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是他亲手所为,或至少是他指使。”
“灵尊的意思是……”
“我在那三枚符咒上,除了留下监控印记,还尝试以‘秩序’之力,反向追溯其炼制、埋设时留下的细微气息。”张玄德缓缓道,“符咒炼制不易,埋设更需施法者以自身法力、神念为引,方能与地脉节点契合。这过程中,难免会留下施法者自身的气息烙印,虽经符咒本身与地气遮掩,极难察觉,但以‘秩序’之力细致剖析,并非无迹可寻。”
他顿了顿,感受着神念中捕捉到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埋设者的气息残留。那气息阴冷、深沉,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与算计,与青云子平日外露的气息虽有不同,但其核心本质,却隐隐相通。只是这气息太过微弱,且被符咒与地气污染严重,难以作为铁证。
“还需一些时间,以及……一个契机。”张玄德看向明镜、赤松,“那三枚符咒,我已暗中掌控,暂时无碍。此刻起出,反而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明镜若有所思。
“不错。”张玄德点头,“我以‘秩序’之力‘安抚’、‘模拟’了污染,从表面看,地脉‘杂音’依旧存在,甚至可能因我之故,变得更加‘稳定’,仿佛污染仍在持续,且未被发现。青云子若关心此事,必会暗中探查。届时,他若接近那三处节点,或试图催动、回收符咒,我留下的‘秩序印记’,便能捕捉到更清晰的气息,甚至……记录下他的行为。”
赤松子眼睛一亮:“妙计!届时人赃并获,看他还如何狡辩!”
“不仅如此。”张玄德目光幽深,“我观青云子行事,野心勃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库房之事失败,地脉污染又看似‘正常’,他绝不会甘心。必会再有动作。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暗中戒备,待其露出更多马脚,再一并清算。眼下,我们需先稳住‘净土’局势,救治伤者,加强戒备,同时……静待‘幽冥’的下一步动作。”
他提到“幽冥”,明镜、赤松神色都是一凛。确实,库房之事虽指向青云子,但其中确实有“幽冥”之力参与。青云子与“幽冥”之间,是否有所勾结?还是仅仅利用“幽冥”之力?那“葬魂渊”裂隙中不断汇聚的阴影,又预示着怎样的危机?
“灵尊思虑周全。”明镜道人颔首,“只是灵尊伤势……”
“无妨,暂可压制。”张玄德摆摆手,他心念微动,识海中“秩序星种”光芒流转,一股纯净、稳定的力量涌遍全身,暂时压下了因消耗过大而有些躁动的诅咒与伤势。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却稳固了许多。“地脉隐患暂时控制,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整顿防务。青云子既已动手,必不会只有今夜一招。明镜长老,赤松长老,烦请二位协助玄德,重整‘净土’巡守,尤其是‘镇星碑’、库房、地脉节点等要害之处,务必安排可靠人手,加强警戒。程远志、苏晚晴等人,可堪一用。”
“是!”明镜、赤松齐声应道。见识了张玄德的手段与谋略,他们心中大定,对此番应对更多了几分信心。
“至于青云子那边……”张玄德眼中寒光一闪,“他既以‘加强戒备、调度人手’为由,我们便给他这个权柄。只是,这‘戒备’如何安排,‘人手’如何调度,还需好好商议一番。毕竟,这‘净土’安危,关乎所有人,非一人之责。”
明镜、赤松会意。这是要明着给青云子权柄,暗中却以“共同负责”、“协商安排”为名,分化、制约其权力,并安排己方人手进入关键岗位。如此一来,青云子即便想再做手脚,也将处处掣肘。
三人又低声商议片刻,定下大致方略,便不再停留,化作流光,返回地面。
石殿之中,青云子脸色阴沉地听着手下弟子的回报。
“张玄德与明镜、赤松进入地脉探查,约一个时辰后返回,并未提及发现‘地脉扰灵符’,只说地脉确有异样波动,需持续观察。之后,张玄德以灵尊身份下令,重整‘净土’防务,成立‘巡守堂’,由明镜长老、赤松长老共同执掌,程远志、苏晚晴等人为执事,负责‘镇星碑’、库房、地脉节点等要害之处的警戒。并言,为示公允,特邀长老您共商防务细则,同负责任……”
弟子战战兢兢地汇报完,偷偷抬眼看了看青云子阴沉的脸色,连忙低下头。
“好,好一个张玄德!”青云子怒极反笑,手中把玩的一枚玉扳指,被捏得咯咯作响。他没想到,张玄德动作如此之快,不仅稳住了地脉污染(至少表面如此),还借机整顿防务,明升暗降,分了他的权!成立“巡守堂”,由明镜、赤松共掌,这等于将“净土”最核心的防卫力量从自己手中剥离!还“特邀”自己共商细则,同负责任?不过是把自己架起来,有名无实罢了!
“王通、李岩那边如何?”青云子压下怒火,冷声问道。
“王执事伤势极重,地脉污秽侵入心脉,又遭法器反噬,神魂受损,虽已服下丹药,但……但只怕……”弟子声音发颤,“李执事伤势稍轻,但神魂亦受震荡,正在调养。他……他说,事发突然,地脉污秽失控反噬,他们不及反应,便被重创,并未看清是何人所为……”李岩显然被青云子警告过,不敢吐露实情。
青云子脸色稍缓。王通重伤濒死,李岩不敢多言,这倒是省了他灭口的麻烦。只是,张玄德那边……
“地脉污染,他真的没发现‘扰灵符’?”青云子心中疑窦丛生。以张玄德之前展现出的对“秩序”之力的掌控,以及对地脉异常的敏锐感知,没道理察觉不到“地脉扰灵符”。除非……他故意装作不知?可这又是为何?难道是想引蛇出洞?
想到此,青云子心中一凛。他立刻以秘法,暗中感应那三处埋设“地脉扰灵符”的节点。片刻后,他眉头微皱。符咒仍在,依旧在缓慢释放污染,地脉灵机也依旧有些微滞涩……似乎一切正常。难道张玄德真的没发现?还是发现了,但暂时无力清除?
不,不对。以张玄德修复库房禁制时展现的手段,清除“扰灵符”或许不易,但察觉并暂时压制,应该能做到。他为何不做?
是了,他伤势未愈,大半心神需对抗“幽冥追魂咒”,或许无力同时处理地脉污染?又或者,他想稳住我,暗中收集证据?
青云子心思电转,越想越觉得可能。张玄德成立“巡守堂”,分他权力,加强戒备,既是防备他再次下手,也是为后续可能撕破脸做准备。而地脉污染不除,或许是想留作证据,或是想借此设局?
“哼,想跟我玩缓兵之计?”青云子眼中寒光闪烁,“本座倒要看看,是你先找到证据,还是本座先拿到‘幽冥镜’碎片,或是……你先被‘幽冥追魂咒’拖垮!”
他心中杀意更盛。张玄德此子,心机深沉,手段莫测,且身负“秩序”传承,潜力无穷,若不早日除去,必成心腹大患。只是,如今对方借整顿防务之名,将“净土”要害守得铁桶一般,又有明镜、赤松支持,再想如库房那般暗中下手,已难上加难。
“看来,得另寻他法了……”青云子目光投向石殿之外,那“葬魂渊”的方向,幽绿的光芒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幽冥’……或许,该给你们加点料了。还有金虹那老家伙,坐镇裂隙,也是个麻烦……”
他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冒险的计划。既然“净土”内部难以下手,那就从外部打破平衡!“幽冥”的威胁,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来人。”青云子沉声唤道。
一名心腹弟子悄无声息地出现。
“传令下去,本座要亲自巡视‘葬魂渊’裂隙防线,检查加固情况。让金虹长老……做好迎接准备。”青云子语气平淡,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是。”弟子领命而去。
青云子独自立于石殿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远处“镇星碑”下那隐约的星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玄德,你以为掌控了‘净土’防务,就能高枕无忧了么?真正的风暴,还未到来。这‘秩序’,这‘幽冥镜’,还有你的命……本座都要定了!”
夜色,愈发深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乱葬岗”上空,悄然汇聚。而风暴的中心,便是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净土”,以及“镇星碑”下,那位伤势未愈、却目光坚定的年轻灵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