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壁画里的人在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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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相机可是顶级货,价值不菲。
然而楚风根本不理会她的怒火,转而冲着早已被吓傻的王船长等人厉声吼道:“都给我转过去!不准再看那口棺材!一个字都不要去想它!”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船长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之前建立的信任,还是下意识地听从命令,慌忙转过身去,背对悬棺,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苏月璃揉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腕,气冲冲地质问。
“我在救你的命!”楚风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到了极点,“这个墓室的陷阱不是物理机关,是专门攻击精神的!那口棺材和那些壁画,它们会引诱我们产生各种情绪,不管是恐惧、好奇、还是兴奋,然后把这些情绪当成食粮给吸走!你刚刚差一点就被它把魂都吸干了!”
当然,这是他结合灵瞳所见,进行二次加工后的解释。
苏月璃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吸食情绪?这……这怎么可能?你从哪知道的?”
“我以前在一本讲西南边陲巫蛊之术的野史杂记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楚风面不改色地开始了他经典的现场胡编环节,“书上说,古代有些邪门的方士,会建造一种‘七情瓮’,通过特殊的阵法,引诱活人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然后将这种精神能量收集起来,用于炼制邪物或者维持墓主人的魂魄不散。这里的情况,和书上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既扯上了偏门的“野史”,又创造了一个听起来很专业的名词“七情瓮”,瞬间将这超自然的现象拉低到了一个勉强可以被知识体系接纳的范畴。
苏月璃半信半疑,但回想起刚才看到那张笑脸时,心中确实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和被窥视感,楚风的解释,似乎也并不是完全的无稽之谈。
为了彻底证明自己的说法,楚风深吸一口气,说道:“都别出声,听我说。所有人背对悬棺,接下来,我会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你们必须集中全部精神听我讲,努力去理解我说的每一个字,忘掉这里的壁画,忘掉那口棺材!”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强制力。
众人虽然满腹狐疑,但也只能照做。
随即,楚杜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平铺直叙、毫无感情波动的语调,开始了他的“催眠”式讲述。
“我们今天来讲一下,关于宋代官窑瓷器底足的三十三种不同修坯工艺。第一种,是为‘平切足’,常见于北宋早期,其特征是……第二种,‘裹足支烧’,这种工艺……”
他开始大段大段地背诵起那些他曾经为了应付专业课考试而死记硬背下来的、枯燥到令人发指的考古学知识。
这些内容对于苏月璃来说是常识,对于王船长他们来说,则不亚于听天书。
但楚风的目的,就是要用这种极致的枯燥和乏味,来强行覆盖他们脑中因恐惧和好奇而产生的杂念。
这就像用一段无聊的广告,去打断一部精彩的恐怖片。
一开始,大家还很难集中精神,总忍不住想回头看,耳朵也下意识地去捕捉周围的动静。
但在楚风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同机器般精准的讲述下,众人的情绪真的在一点点被抚平。
大脑被动地接收着这些无用的信息,思考能力仿佛被上了一层枷锁,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渐渐失去了生存的空间。
楚风一边讲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始终开启着破妄灵瞳,观察着能量场的细微变化。
果然!
随着众人情绪的逐渐平复,那些从他们身上流向悬棺的黑色能量丝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纤细,最终,几乎完全断绝。
这个陷阱的本质,被他彻底看穿了。
它就是在“钓鱼”!
用各种诡异的景象作为鱼饵,而人类的情绪,就是上钩的鱼。
只要你不动心,不产生情绪波动,这个陷阱就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能量的供给被突然切断,那悬棺似乎也变得“焦躁”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悬吊着八具悬棺的粗大铁链,开始毫无征兆地无风自动,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金属摩擦声,像是鬼魂在摇晃着古老的门锁,试图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王船长等人身子一僵,脸色又开始发白。
“捂住耳朵!”楚风猛地提高了音量,盖过了铁链的噪音,“别管它!继续想我刚才说的问题!南宋官窑的‘紫口铁足’现象,其形成的化学原理到底是什么?是胎土中的铁含量过高,还是和釉料的配方有关?王船长,你来回答!”
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王船长一个激灵,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我哪知道什么紫口铁足!我连铁锅生锈的原理都搞不明白!
但楚风这当头一棒,却成功地将他即将再次升起的恐惧给硬生生砸了回去,大脑被迫开始飞速运转,思考这个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其他人也一样,被楚风用一个个专业问题轰炸得晕头转向,再也分不出半点心神去理会那越来越响的铁链声。
哗啦啦的声响持续了足足三四分钟。
那幕后的东西,似乎用尽了各种办法,试图“勾引”这几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闯入者。
但楚风就像一个最严厉的教导主任,用枯燥的知识点,在所有人面前筑起了一道精神防火墙。
最终,在发现始终无法“钓”到任何情绪食粮后,铁链的晃动声渐渐平息,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整个墓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而就在铁链声消失的下一秒。
“嘎……吱……轰隆隆……”
墓室一侧的石壁上,忽然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
众人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那幅描绘着“无面王”接受众人加冕的巨大壁画,正在缓缓地向石壁内收缩,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行的、黑漆漆的密道入口。
生路,出现了!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一个船员死里逃生,激动地喊了出来。
王船长也是长吁一口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上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苏月璃看向楚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匪夷所思的知识和手段?
危机似乎已经解除。
然而,就在众人精神一松,以为已经安全,准备朝着那条密道走去时。
身后,那具沉寂已久的青铜悬棺,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脆响。
“咔。”
它的棺盖,自行错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