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小倩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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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天戒的灵泉小世界里，白雾涌动。

小倩赤足站在泉边，魂体已经淡得快要透明。

眉心那点魔种，黑得发沉。

“恩公。”

她抬起头，隔着戒中世界看着外面的陈长青，笑了一下。

“让小倩去吧。”

陈长青握着诛仙剑的手，紧了紧。

现在绝不能自乱阵脚，得赶紧盘算清楚接下来的每一步怎么走。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小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倩本来就是个孤魂野鬼。若不是恩公当年在鬼姥姥手里救我，我早就魂飞魄散了。”

“后来恩公赐我鬼修功法，让我在长青峰修行，给我法器，给我住处……”

她抬起头，眼睛很亮。

“这条命，本来就是恩公捡回来的。”

“现在，该还了。”

“放屁。”

陈长青骂了一句。

他很少骂人。

“老子救你，不是让你去送死。”

“可若我不去，恩公就要死。”

小倩小声说。

“外面那东西，和我的命连在一起。恩公杀它，我就死；恩公不杀它，九州就要死很多人。”

“小倩算过了，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死最划算。”

陈长青沉默了。

远处的魔躯也不急，就那么站在血池中央，胸口的魔瞳一明一暗，像是在看一场戏。

它吃定了陈长青。

吃定了这个重情重义的人族小子，下不了手。

看来这头魔躯是真的以为吃定自己了，正好利用它现在的狂妄大意，抢占先机布置手段！

“陈兄。”

钟成拖着伤体走过来，声音沙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

陈长青开口。

他抬起头，眼里那股被压下去的凶光，一点点烧了起来。

“谁说要杀她？”

“魔躯没有头，没有魂，只有一颗魔核。小倩的鬼体是魂，功德金莲是心。”

“既然这魔核和小倩的魔种同源——”

他一字一句道。

“那就让小倩，反过来吞了它。”

钟成一愣：“反向夺舍？”

“对。”

陈长青抬手，诛仙剑在手心划开一道口子，赤金色的劫仙纯阳血涌了出来。

得先用劫仙血替她压制住魔核里的凶煞之气，再把所有底牌全砸上去，一步都不能错！

“我以劫仙血洗魔核，造化玉碟定住时空，十二元神护住她的魂。”

“她用功德金莲做心，用鬼体做魂，入主魔躯。”

“成了，她就是这具太古魔躯的新主。”

“败了。”

他没说下去。

小倩却听懂了。

败了，就是魂飞魄散，连轮回都没有。

“恩公。”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小倩愿意。”

“你可想清楚。”

“想清楚了。”

小倩抬起手，隔着戒中世界，碰了碰他的方向。

“恩公，小倩不想再看着你一个人往前冲了。”

“这一次，换小倩站到你身边。”

陈长青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鬼姥姥的长鞭下，一个白衣女鬼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大声。

后来，她留在那个小镇，用他随手丢下的鬼修功法，一点点修到鬼神巅峰。

再后来，她为了护一镇凡人，差点被白眉老僧炼了功德金莲。

她从来没求过他什么。

唯一一次开口，是要跟他回蜀山。

既然带她回了长青峰，那就是自己人，今天说什么都得把她完完整整地保下来！

“陈兄。”

钟成开口，声音很沉。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话。可她是鬼体，那东西是太古魔躯。鬼体入魔躯，就像把一滴水倒进油锅。”

“十有八九，连魂都留不下。”

“我知道。”

“那你还？”

“钟成。”

陈长青打断他。

“你钟家守了十万年令牌，明知道守不住，为什么还守？”

钟成愣住了。

“因为，总得有人守。”

“对。”

陈长青看向小倩。

“总得有人去。”

“可这次不一样。”钟成急道，“这次是让她去送死！”

“所以我不让她送死。”

陈长青抬手，十二尊元神在身后显现出来。

一会儿十二尊元神必须同时出手，把那颗魔核里的残存意识彻底碾碎，绝不给那东西留半点反扑的余地！

“功德金莲是她的心，鬼体是她的魂。魔躯再强，也只是一具壳。”

“壳再硬，能硬得过人心？”

“我把魔核的魔念磨掉，把因果线一根根接到金莲上。她不是去送死，她是去当那具躯壳的新主人。”

钟成张了张嘴，半晌，低声问：“有几成把握？”

“三成。”

陈长青没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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