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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告别(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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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亮得刺眼。

我(王胖子)拖着Shirley杨和秦娟,退到裂缝深处。说是深处,其实也就往里挤了二十来米,再往后就是陡峭的冰壁,没路了。我松开手,把她们往角落里一推,自己转身,握着工兵铲,面朝着来路。

从这儿,能看见冰缝中央那片被星光照亮的空地。胡八一和格桑背对着我们,并肩站着,像两尊钉在雪地里的石碑。胡八一握着格桑那把藏刀,刀尖垂地。格桑端着那把没子弹的步枪,枪口指着前方。

在他们对面,三十米外,入口处,十二个毛子精锐已经散开了队形。前排四人半蹲,举着冲锋枪。中间四人站着,枪口从同伴肩膀上方探出。最后四人,两人扛着RPG火箭筒,两人正从背包里往外掏炸药块。

维克多不在最前面。我眯着眼,在人群后面找到了他。他靠在一处冰塔侧面,手里拿着望远镜,正朝这边看。隔着三十米,隔着星光,我好像都能看见他脸上那种猫戏老鼠的笑。

“胖子……”Shirley杨在我身后轻声喊。

我没回头,只是抬手,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我不能分心。我得看着。这是老胡给我的最后任务——带她们活着离开。但在离开之前,我得看着他。看着这个疯子,怎么完成他最后的表演。

冰缝中央,胡八一动了。

他没看对面那些枪口,反而转过身,面向我们这边。星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映成一个黑色的剪影,只有胸口那片被血浸透的绷带,在星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胖子。”他喊,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过来。

“在。”我应道,声音哑得厉害。

“过来。”他说。

我一愣。

“我说,过来。”胡八一重复,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

我回头看了看Shirley杨和秦娟。Shirley杨死死盯着胡八一,眼睛通红。秦娟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待这儿别动。”我对Shirley杨说,然后,提着工兵铲,大步走了过去。

雪很深,没到膝盖。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陷进去,拔出来,再陷进去。二十米的距离,我走了足足一分钟。等我走到胡八一面前时,额头上已经冒汗了——不是累的,是紧张的。

胡八一看着我,笑了。

“怂了?”他问,语气轻松得像在潘家园问我“今天生意怎么样”。

“怂你大爷。”我啐了一口,抹了把脸上的汗,“胖爷我这是热的。”

“行,热的。”他笑着点头,然后,把左手抬起来,握成拳,伸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眼睛里还是有光的,亮得吓人,亮得……不像要死的人。

“干嘛?”我问。

“碰一下。”他说。

我没动。

“王凯旋,”胡八一叫我全名,声音沉下来,“别磨叽。”

我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我也抬起左手,握拳,和他碰在一起。

拳头碰拳头,不重,但很实。骨节磕着骨节,发出轻微的闷响。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冰,但我能感觉到皮肤底下,那微弱但顽强的脉搏。

“兄弟,”胡八一看着我,一字一顿,“下辈子,还一起。”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狠狠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眼泪憋回去。

“一起。”我说,声音哽得厉害,“下辈子,你还得给我当账房。我还给你当跑堂。咱俩开个小酒馆,卖卤煮,卖烤鸭,卖涮羊肉。妈的,不卖贵,就图一乐呵。”

胡八一笑了,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笑得胸口的绷带又渗出一片新的暗红。

“行。”他说,“说定了。”

他松开拳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我感觉那一下,像有千斤重。

“回去吧。”他说,“看好了她们。”

我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我又停下,回头看他。

“老胡,”我说,“别死得太难看。”

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放心,”他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胖爷我帅着呢。”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回裂缝深处。

回到Shirley杨和秦娟身边,我靠着冰壁坐下,工兵铲横在膝头。Shirley杨一直盯着胡八一,眼睛一眨不眨。秦娟还在抖,但好歹不哭了,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盯着雪地上那块完整的玉佩。

冰缝中央,胡八一转向格桑。

“大叔,”他说。

格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胡八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右手,握拳,伸到格桑面前。

同样的动作。

格桑看着那个拳头,看了两秒。然后,他也抬起右手,握拳,和胡八一碰在一起。

没有“下辈子还一起”的约定,没有煽情的话。就一下,拳头碰拳头,然后松开。

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格桑把步枪放下,从腰间解下那个牛皮酒囊——空的,晃了晃,里面发出最后一点酒液的声音。他拔掉塞子,仰头,把最后那点酒倒进嘴里。喝完,他把酒囊递给胡八一。

胡八一接过,也仰头,尽管里面已经空了,但他还是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他把酒囊塞好,轻轻放在雪地上,挨着那个金属盒子和完整的玉佩。

“好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那种准备赴死的平静。

他转身,面向秦娟的方向。

“秦娟,”他喊。

秦娟身子一颤,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过来。”胡八一招手。

秦娟看着我,又看看Shirley杨。Shirley杨推了她一把:“去。”

秦娟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走到胡八一面前时,她腿一软,差点跪倒。胡八一伸手扶住她。

“站稳了。”他说,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你是观测者,是记录者。这是你最后的职责。”

秦娟用力点头,尽管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了一些。

“手稿最后一页,”胡八一说,“关于‘缝合’仪式,具体步骤,你再给我说一遍。要详细,要精确,一个字都不能错。”

秦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几秒后,她睁开眼,语速很快但清晰地复述:

“第一,双‘钥’共鸣。两块‘羁绊之证’——或者说,两个执钥者——必须同时激发印记,让能量达到完全同步。同步的标志是……是胸口印记的光芒,变成纯白色。”

“第二,血染星图。两个执钥者的血,必须同时滴在星图中心——就是那个六芒星图案的正中间。血滴必须在星光最亮的瞬间落下,不能早,不能晚。”

“第三,意志对冲。两个执钥者必须同时升起‘封门’的意志,用这股意志,驱动‘钥匙’的能量,逆向冲击门户节点。这个过程……会很痛苦,就像……就像把灵魂从身体里硬撕出来。”

“第四……”她顿了顿,声音发颤,“第四,魂锁门扉。当门户节点被冲击到最脆弱时,两个执钥者的……意识,会随着能量一起,被‘焊’在门户上。不是魂飞魄散,是……永恒的囚禁。意识会被困在门户里,永远在‘门’和这个世界之间徘徊,永远承受能量对冲的痛苦,直到……直到门户彻底瓦解,或者……或者有新的执钥者,用同样的方法,把他们替换出来。”

秦娟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

“永恒的……囚禁……”她哽咽着,“曾祖父的信里……没写这个……他只说会魂飞魄散……可手稿里……手稿里写的是囚禁……永世不得超生……”

胡八一沉默地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等秦娟说完,他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胡大哥……”秦娟抓住他的胳膊,“你……你再想想……这比死还难受……那是永恒的折磨……”

“我知道。”胡八一说,轻轻掰开她的手,“但这是唯一能彻底关上门的方法。魂飞魄散,只是毁了‘钥匙’,门户还在,迟早会再开。只有把‘钥匙’焊在门上,用‘钥匙’的能量堵死通道,才能一劳永逸。”

他看着秦娟,眼神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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