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悬崖之光（1/2）

腐尸的腐臭先涌进鼻腔。

阮枫踩着潮湿的地铁轨道，橡胶底在积水上压出细碎的涟漪。

她摸了摸腕间发烫的感应手环——这是伊泽昨天刚改装的，能将痛觉预判的预警范围从后颈棱线延伸到全身皮肤。

“放松。”亓官媛的战术匕首在掌心转了个花，护目镜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被战斗伤疤分割的脸，“你昨天躲骨镖时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但今天要当踩尾巴的那只。”

阮枫喉咙发紧。

三天前在旧地城，她第一次清晰感知到“痛的预兆”——不是疼痛本身，而是皮肤下像蚂蚁爬过的刺痒，顺着神经线往大脑窜，精准标出危险来源。

此刻轨道两侧的通风管道里传来窸窣声，她后颈棱线突然发烫，左小腿外侧的皮肤跟着颤了颤。

“右边第三根管道。”她脱口而出。

亓官媛抬枪就是一记穿甲弹。

金属管道炸开个窟窿，灰毛腐尸摔下来时还保持着扑击姿势，脑门上的弹孔滋滋冒黑血。

“不错。”亓官媛吹了吹枪口硝烟，“这次不是被吓出来的直觉，是异能在说话。”

阮枫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旧伤结了薄痂，刚才感知危险时，指尖无意识蜷起，指甲在掌心压出月牙印——不疼，反而像某种心跳，和后颈的热流同频。

更多腐尸从暗处涌来。

低阶腐尸动作迟缓，但胜在数量，青灰色的肢体像潮水漫过轨道。

阮枫后退半步，后颈棱线骤然灼烧——左前方那只断腿腐尸的指甲正对着她的腰腹，右后方花衬衫腐尸的牙齿擦过她发梢的预兆几乎同时窜起。

她本能侧旋，膝盖微屈，像片被风吹偏的叶子。

断腿腐尸的指甲擦过她的战术裤，在布料上划开道小口；花衬衫腐尸的牙齿咬了个空，撞在金属扶手上，半张脸都撞碎了。

“零伤！”通讯器里炸开陆安国的大嗓门，“小阮你刚才那下侧旋，比我家二小子玩轮滑还顺溜！”

阮枫耳尖发烫。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却听不清周围的杂音——腐尸的嘶吼、亓官媛的枪声、通风管的风声，都成了背景里模糊的白噪音。

她的视线自动锁定每个危险源：左边第三只腐尸的手肘即将撞到她肩膀，预兆是肩骨处的麻痒；右边第五只腐尸的指甲要抓她后颈，预兆是后颈棱线的刺痛。

她往左偏半寸，往右躲三分，像在跳一支被危险节奏指挥的舞。

腐尸的肢体擦过她的衣角、发梢、手背，却连油皮都没蹭破。

当最后一只腐尸被亓官媛的匕首刺穿后颈时，阮枫扶着站台广告牌喘气，额角的汗滴在护目镜上，模糊了眼前的血色。

“刚才数了，十七只。”亓官媛扯下腐尸身上的布片擦刀，“你躲开了全部攻击。”她突然伸手戳了戳阮枫的肩膀，“疼吗？”

阮枫摇头。

她摸着自己发烫的后颈棱线，突然笑了：“原来它们的攻击轨迹，在我眼里是……是会发光的线。红色的，从它们的关节往我身上扎。”

通讯器里传来伊泽的口哨声：“瞧瞧，咱们的小痛包成雷达了！不过先收收喜——”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你们正前方十米，金属门后面有辐射反应，比普通丧尸领主强三倍。”

阮枫的笑僵在脸上。

她顺着亓官媛的战术手电光看过去，锈迹斑斑的金属门上布满抓痕，门缝里渗出幽蓝的光，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后颈棱线开始发烫，这次不是刺痛，是灼烧般的灼热，从脊椎往四肢窜——比之前所有危险都强烈十倍。

“领主要觉醒了。”亓官媛把战术背包甩给阮枫，“里面有三支镇静剂，两瓶止血喷雾。我数到三，你跟着夜枭的影子走。”她打了个呼哨，肩头的变异夜枭突然展开翅膀，羽毛根根竖立，瞬间膨胀成半人高的巨鸟，瞳孔泛着幽绿。

“一。”亓官媛摸出战术烟雾弹，“二。”夜枭发出刺耳的尖叫，扑向金属门。

“三！”

烟雾弹炸开的瞬间，阮枫被亓官媛推着往前冲。

夜枭的翅膀在头顶展开，像面黑灰色的屏障，替她们挡下第一波爪击——金属门上的抓痕突然加深，一只覆盖骨甲的巨爪破墙而出，指甲尖擦过夜枭的翅膀，溅起血珠。

“走！”亓官媛的匕首扎进巨爪的关节缝隙，“去神经节位置！伊泽说领主的弱点在肩胛骨下方！”

阮枫的后颈棱线烫得几乎要烧穿战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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