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雾夜低语(1/2)
月光在阮枫发梢凝出一层白霜。
她捏着银色凝胶管的手指微微发颤,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伊泽掌心的温度——那双手总沾着机油和焊锡的焦味,此刻却因烧伤泛着不自然的红。
“咔”的轻响,管口被咬开。
高热能凝胶带着铁锈味滚进喉咙,却在胃里炸开一团暖意。
阮枫忽然想起三天前,守恭逊小弟弟偷翻她背包时被逮到,捧着半块压缩饼干眼睛发亮:“阮姐姐的糖是热的!”可现在,那只攥过她衣角的手,已经被裹在浸血的纱布里。
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口凝胶,她低头检查左肩的轻型闪避护甲。
伊泽特意加固的接缝处还留着焊枪的纹路,像道歪歪扭扭的疤。
指尖抚过那些凹凸,耳畔响起流浪工匠的唠叨:“小阮的骨头脆,护甲得软中带硬,就像......就像你们这些软乎乎的求生者,偏能在末日里扎根。”
“发什么呆?”
熟悉的体温从身后靠近。
亓官媛的手掌按在她肩窝,掌心的老茧蹭得皮肤发痒——那是常年握弩箭磨出的茧,也是三年前把她从庇护所拖出来时,攥得她手腕发红的茧。
阮枫抬头,正撞进青梅竹马的眼睛里。
那双眼素日总像淬了火的刀,此刻却浮着层水雾,在月光下像块裂了缝的玉。
“我数到三,”亓官媛吸了吸鼻子,拇指用力抹过阮枫眼下的乌青,“必须跟紧克劳斯的盾。
要是敢为了躲疼往危险里钻......“她突然笑了,虎牙在夜色里闪了闪,”我就把你绑在改装车后座,用绳子牵着遛。“
阮枫抓住那只手。
亓官媛的手指冰凉,指节上还凝着白天给伤员包扎时沾的血渍,已经结痂成暗褐色。“媛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稳,“上次你背伤员冲进毒雾区时,后背上的口子有我小臂长。”
亓官媛的手顿了顿,忽然抽回手拍了拍她头顶——和老猎人从前摸守恭逊的动作一模一样。“走了,”她转身时战术服的摩擦声沙沙响,“克劳斯在东墙根等,陈守诚的气溶胶发生器该预热了。”
浓雾比预料中更浓。
阮枫跟着克劳斯的背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吸光伪装布裹得她脖子发闷。
重装战士的电磁盾垂在身侧,盾牌边缘的红布结被雾水浸得透湿,那是陆安国用旧衬衫剪的,说“红的吉利”。
“到了。”克劳斯的声音像闷在瓮里。
他单膝跪地,戴着重甲的手掌按在岩脊上。
月光透过雾层漏下来,照见他护腕上的划痕——每道都是替队友挡下的攻击,最新的那道还渗着淡红的血。
陈守诚的呼吸声突然急促起来。
这个总抱着终端的程序员此刻蹲在岩脊凹陷处,正往气溶胶发生器里拧螺丝,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抖:“冷雾扩散半径......预计覆盖哨塔到地下通风口。
阮姐,你的......“
“我来。”阮枫打断他。
她闭着眼靠在岩脊上,太阳穴突突地跳——那是“痛觉预判”启动前的征兆。
意识深处像有根细针在挑动,先是左手背灼痛,接着是后颈刺痛,最后汇聚成右前方十米处的剧烈抽痛,像被狼爪撕开肌肉的撕裂感。
“在那。”她猛地睁眼,指尖戳向雾中某个点。
陈守诚顺着方向望去,只看见一团模糊的灰影——那是赤脊帮的巡逻队员,正背着突击步枪往这边晃。
阮枫摸出腰间的毒液胶囊。
胶囊是苏致远用变异蜥蜴的唾液提炼的,无色无味却能让神经瞬间麻痹。
她把胶囊按在气溶胶发生器的雾流入口,“咔”地捏碎。
冷雾裹着毒液漫开的刹那,阮枫听见岩脊下传来细微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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