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破夜穹(1/2)
阮枫的作战靴碾过碎玻璃时,耳麦里传来陆安国的闷哼:“头儿,赤脊帮的铁皮房就在前边,窗户都封着铁板——这帮孙子把抢来的防盗门全堆这儿当工事了。”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护腕贴着皮肤的地方传来细微震颤。
这是“痛觉预判”启动前的征兆,像有蚂蚁顺着血管往脑仁儿爬。
三天前陈守诚的热成像显示这里有三十七个热源,可方才杨凌霄的狙击镜扫过屋顶,只看到五个放风的——剩下的,应该都猫在地下暗堡里等他们钻套子。
“克劳斯,盾前压。”她压着耳麦,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伊泽,滑索架到二楼通风管,五分钟内我要听见齿轮响。”
重装战士的电磁盾嗡鸣着亮起蓝光,锈迹斑斑的铁皮房在盾面投影下泛着冷光。
阮枫盯着盾面映出的自己——护目镜上还沾着巨怪的黑血,睫毛上挂着雨珠,可眼底那团火,是三个月前缩在庇护所时绝没有的。
第一声枪响划破雨幕时,她后颈的神经突然炸疼。
不是被子弹擦过的锐痛,是钝钝的、像有人攥住脊椎往死里拧的疼。
“三点钟方向!”她拽着身侧亓官媛的战术背心就地翻滚,两人撞进满是积水的凹坑,子弹擦着亓官媛的发梢钉进墙里,迸出的火星溅在阮枫手背,烫得她倒抽冷气。
“老陆!燃烧弹封后门!”阮枫抹了把脸上的水,痛觉预判在脑海里勾勒出画面:铁皮房后三个端着霰弹枪的男人正往窗口挪,脚边堆着汽油桶。
陆安国的回应带着喘息:“得嘞——”话音未落,他的投掷动作突然顿住。
阮枫看见他攥着燃烧弹的手在抖,指节白得几乎要裂开。
那是去年冬天为救被围的赵震霆,他替人挡了块弹片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像有针在骨头里扎。
“老陆?”阮枫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事儿!”陆安国吼了一嗓子,燃烧弹划着弧线砸向铁皮房后墙。
轰的一声,火墙腾起的瞬间,阮枫看见他扶着腰的手背上暴起青筋,额角的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杨凌霄的狙击枪几乎同时响起。
那个总爱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孤狼狙击手半蹲在废墟楼顶,枪托抵着肩窝的姿势像尊雕塑。
赤脊帮指挥官的头盔面罩在枪响中迸出蛛网裂纹,暗红色血花溅在铁皮房的“赤”字标记上,像朵开败的牡丹。
“赵震霆!铁网!”阮枫喊。
前格斗冠军的肌肉在雨里泛着古铜色光泽,他单手拽住拦路的铁丝网,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咔嚓”一声,锈铁崩裂的碎片擦过他脸颊,他却笑出白牙:“这玩意儿比健身房的拉力器软乎。”
当最后一个赤脊帮喽啰举着刀扑过来时,阮枫的痛觉预判突然静了一瞬。
这种反常的空白让她后背发凉——就像暴雨前突然没了风声。
“小心!”亓官媛的匕首擦着阮枫耳际飞出去,扎进喽啰咽喉。
那男人倒下去的瞬间,阮枫看见他腰间挂着的银色挂坠——刻着交叉骨杖的暗纹,和三个月前在巨怪巢穴捡到的碎布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静默教团。
她的呼吸一滞,耳麦里突然炸开克劳斯的声音:“阮!陈守诚的信号!他说已经绕到王城主控室,但是——”
“但是什么?”阮枫扯下护目镜,雨水顺着睫毛往脖子里灌。
“但是主控室方向有机械脉冲反应。”克劳斯的电磁盾在雨中滋滋作响,“伊泽说,是义体改造的武器频率。”
“苏医生!”阮枫转身,看见流浪医生正半跪着给陆安国止血。
老陆的作战服腰部洇开大片血渍,脸色白得像张纸。
苏致远的手稳得可怕,止血钳夹着药棉按在伤口上:“旧伤崩裂,得尽快处理,不然——”
“带他先走。”阮枫打断他,“我需要陈守诚拿到密钥,赤脊帮和静默教团肯定在王城地下枢纽有埋伏,我们拖不住太久。”
苏致远的手指在药箱上顿了顿。
他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我有便携式肾上腺强化剂,能撑半小时。老陆交给克劳斯,我去支援小陈。”
“不行!”阮枫急了,“你是队里唯一会处理辐射伤的——”
“阮队长。”苏致远摘下眼镜擦了擦,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落,“如果静默教团拿到终焉之核的能源密钥,整个王城半径十公里都会变成死域。到时候,我这点医术连给十七个人收尸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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