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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秦直道密匣出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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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年腊月廿三,北疆,云中郡,秦直道遗址。

朔风如刀,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一群民夫正挥舞着铁镐,在冻土上艰难地刨挖。这是将作监主持的驰道扩建工程,要把这条秦始皇修的旧道拓宽、加固,连接北疆各边镇。

老民夫赵大已经干了三天。他抡起铁镐,狠狠砸下去,冻土崩开,溅起一片冰碴。忽然,铁镐碰到了一个硬东西,震得他虎口发麻。“有东西!”他蹲下身,用手扒开碎土。土里,露出一角铜绿。

他用铁镐轻轻撬,那东西渐渐显露出来——是一只铜匣。铜匣长一尺,宽八寸,高五寸,通体锈蚀,绿得像长了一层苔。匣盖上,隐约可见几个篆字,被锈迹糊住了,看不清。赵大捧着那只铜匣,手在发抖。他活了六十岁,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监工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别动!快去禀报将军!”

三天后,铜匣被送到洛阳。

腊月廿六,将作监密室。陈墨坐在案前,面前摆着那只铜匣。他已经看了半个时辰,没有动手。

匣盖上的篆字,被锈迹糊住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出两个字:“秦”“书”。他拿起一把小刀,轻轻刮去锈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显露出来:“始皇帝……书……藏此。”

他的手,微微发抖。这是秦始皇的东西。

他放下小刀,仔细检查铜匣。匣盖和匣身之间,有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里灌满了锈,把匣盖和匣身锈在一起。他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剔,剔了很久,终于把锈剔干净。然后,他轻轻掀开匣盖。

匣内,是一卷帛书。帛书折叠得整整齐齐,颜色发黄,边角有些破损,但整体保存完好。他小心翼翼取出帛书,展开。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是小篆,笔力遒劲,是秦朝官方的书写体。开头一行字:

“《封建郡县论》”

陈墨愣住了。封建?郡县?这是秦朝人写的?他继续往下看。

“臣闻,治天下者,有封建,有郡县。封建者,裂土封侯,各守其地。郡县者,设官分职,皆统于中央。二者孰优孰劣?论者纷纭,莫衷一是。臣以为,封建之制,古已有之。夏商周三代,皆行封建。然周室衰微,诸侯坐大,王室不能制。此封建之弊也。郡县之制,始于秦。秦灭六国,废封建,置郡县,天下一统。然秦二世而亡,天下共讨之。此郡县之弊也。故封建非全善,郡县非全恶。善用者,皆可治天下;不善用者,皆可乱天下。”

陈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这是谁写的?秦始皇的臣子?还是更早的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篇论,说的正是大汉立国以来争论不休的问题。

他继续往下看。

“夫封建者,以亲治疏。同姓子弟,分封各地,各守其土。亲则同心,同则协力。周室初兴,封建诸侯,天下归心。然日久天长,亲者渐疏,同者渐异。血脉之亲,不敌权力之诱。故有兄弟阋墙、叔侄相争。此封建之病,在血缘不可恃也。”

“夫郡县者,以法治人。选贤任能,各司其职。贤则国安,能则政通。秦行郡县,天下一统。然二世而亡,非郡县之过,乃用法太苛、役民太苦之故。故郡县之病,在人治不可恃也。”

“然则,何以治天下?臣以为,封建郡县,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善治者,取其长而去其短。封建之长,在亲;郡县之长,在法。以亲固本,以法治民,二者并用,天下可安。”

陈墨看到这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建元元年,丞相李斯,录于咸阳宫。”

李斯。秦始皇的丞相。是他写的。陈墨放下帛书,沉默了很久。

当夜,宣室殿。刘宏面前,摆着那卷帛书。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

封建郡县,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以亲固本,以法治民,二者并用,天下可安。他抬起头,看着跪坐一旁的荀彧:“荀卿,你怎么看?”

荀彧道:“陛下,臣以为,此论之高,不在立论,而在存疑。”

刘宏眉头一挑:“存疑?”

荀彧点头:“是。李斯没有说封建全好,也没有说郡县全好。他说,封建有封建的弊,郡县有郡县的弊。善用者,皆可治天下;不善用者,皆可乱天下。这才是真话。”

刘宏沉默片刻,又问:“那依你之见,大汉用的是封建,还是郡县?”

荀彧想了想:“大汉用的是郡县,但留了封建的尾巴。”

刘宏道:“同姓王?”

荀彧点头:“是。高祖皇帝立白马之盟,‘非刘氏不王’。同姓王分封各地,各守其土。这是封建。郡县是骨架,封建是血肉。两者并用,所以大汉能立国四百年。”

刘宏沉默。他想起高祖的白马之盟,想起吕后专权,想起七国之乱,想起汉武帝推恩令。同姓王,是封建的尾巴。这个尾巴,曾差点要了大汉的命。后来汉武帝用推恩令,把同姓王一点点削弱,才稳住了江山。可推恩令,削的是封建,强的是郡县。这四百年,大汉一直在封建和郡县之间摇摆。

他忽然问:“荀卿,你说,李斯这篇论,是写给谁看的?”

荀彧一愣:“陛下是说……”

刘宏道:“李斯是丞相,是秦始皇最信任的人。他写这篇论,不可能是写给秦始皇看的。秦始皇不会看这种东西。他是写给后世看的。”

荀彧的脸色,变了:“陛下是说,李斯知道秦朝会亡?”

刘宏摇头:“他不知道。但他怕。他怕秦始皇死后,没人能压住那些郡县官,没人能管住那些同姓王。他写这篇论,是想告诉后人——封建郡县,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善用者,皆可治天下;不善用者,皆可乱天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可秦朝亡了,这篇论也埋了。四百多年后,被朕挖出来了。”

荀彧沉默。

刘宏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荀彧:“荀卿,朕问你一个问题。大汉立国四百年,用的是郡县骨架,封建血肉。四百年了,骨架还在,血肉已经烂了。那些同姓王,早就不姓刘了。那些郡县官,早就不听朝廷的了。朕这三十年,做的事,就是把烂掉的血肉挖掉,把松了的骨架接上。朕以为,只要朕把骨架接好,大汉就能再立四百年。”

他转过身,看着荀彧:“可李斯的这篇论,让朕忽然不确定了。秦朝的骨架,比大汉还硬。可它二世就亡了。大汉的骨架,比秦朝软得多,可它撑了四百年。为什么?”

荀彧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以为,不在骨架,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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