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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最后一道旨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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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泣不成声:“儿臣记住了。”

刘宏点点头:“好。记住就好。”

他靠在枕上,闭上眼。他的呼吸很轻,很慢,像一缕将断未断的丝线。

刘辩跪在那里,握着父皇的手,久久不肯松开。那只手,枯干如柴,但很温暖。他不知道,这温暖还能持续多久。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替父皇,守住这江山,守住这百姓。

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刘宏闭着眼,呼吸越来越轻。刘辩以为他睡着了,正要给他掖被角,刘宏忽然又睁开眼。

“辩儿。”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轻得像风。

刘辩连忙俯身:“儿臣在。”

刘宏道:“朕累了。”

只有三个字。但刘辩听懂了。父皇累了。打了三十年的仗,批了三十年的奏章,操了三十年的心。他真的累了。

刘辩握着父皇的手,泪流满面:“父皇,您休息吧。儿臣守着您。”

刘宏摇摇头:“不用守。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刘辩愣住了。他不想走。他怕一走,就再也见不到父皇了。但他不敢违拗。他站起身,朝父皇深深一揖,转身走出殿外。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走不动了。

何皇后跪在榻前,泪流满面。她不想走。她怕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刘宏看着她,目光温柔:“皇后,你也走吧。”

何皇后摇摇头:“臣妾不走。臣妾要守着陛下。”

刘宏笑了:“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何皇后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已经很浑浊了,但很温柔。她点点头,站起身,朝刘宏深深一拜,转身走出殿外。她也没有回头。

殿内,只剩下刘宏一个人。他独自躺在病榻上,望着帐顶。帐顶是明黄色的,绣着金龙。金龙张牙舞爪,仿佛要飞起来。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够了。”他喃喃道。

窗外,阳光正好。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刘辩站在殿外,手里捧着那卷帛书。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很冷。他回头看了一眼宣室殿,殿门紧闭,什么都看不见。他知道,父皇在里面。一个人。

何皇后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她的眼泪,一直没有停过。

“辩儿。”她的声音沙哑。

刘辩转过头:“母后。”

何皇后道:“你父皇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百姓。他最后一道旨意,是给百姓的。你要记住。”

刘辩重重叩首:“儿臣记住了。”

殿内,刘宏躺在病榻上,闭着眼。他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慢。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他想起建宁元年,他登基那天。天下大乱,宦官乱政,豪强割据,百姓流离。他坐在御座上,看着那些跪在殿中的大臣,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有人暗自窃喜。他不知道,这些人里,谁是忠臣,谁是奸臣。他只知道,这个天下,快要亡了。

他想起建宁四年,他平宦官之乱。那一天,洛阳城血流成河。他站在宣室殿门口,看着那些被押过去的宦官,有人求饶,有人咒骂,有人面无表情。他下令,斩。那一天,他杀了很多人。但他知道,不杀这些人,会有更多人死。

他想起建安十年,他开海通商。他站在番禺港的码头上,看着那些远洋的商船,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对自己说,大汉不能只守着这片土地,还要走向那片海。

他想起建安十五年,他改度田,清隐田。那是他第一次得罪世家。那些隐藏的田亩,那些被侵占的民田,那些被欺压的百姓,他都要管。

他想起建安十七年,他颁《反贪渎新律》,整肃吏治。糜威、段威、杨修、段琚……一个个人头落地。有人说他残忍,有人说他冷酷。他知道,不残忍,这天下就烂透了。

他想起建安十九年,他颁《皇汉祖训》,立五曹尚书,定顾命之制。那是他最后一次立法。他要给后人留下一个制度,一个可以依靠的制度。不是靠明君,不是靠贤臣,是靠制度。

他想起太子刘辩,想起他跪在病榻前,泪流满面的样子。他想起何皇后,想起她入宫那天,穿着红色嫁衣,很好看。他想起曹操,想起陈群,想起皇甫嵩,想起荀彧,想起刘陶,想起蔡邕,想起李膺。想起那些跟随他三十年的人,那些他一手提拔的人,那些他信任的人,那些他辜负的人。

他想起百姓。那些他没见过面,却天天挂在心里的百姓。那些在田里劳作的人,那些在边关守城的人,那些在太学读书的人,那些在牢里服刑的人。他想给他们一条活路。他想给他们一个公平。他想给他们一个希望。

他睁开眼,看着帐顶的金龙。金龙张牙舞爪,仿佛要飞起来。他笑了。

当夜,宣室殿。月光洒在殿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殿内那盏孤灯。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最后一道旨意……大赦天下,减赋一年……好一个仁君。”

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但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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