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定元光熹(2/2)
减赋之后,是赐酺。黄门侍郎再捧出一卷帛书,朗声念道:“皇帝诏曰:朕新即位,与民同乐。赐酺五日,天下百姓,皆得饮酒。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赐酺五日,天下百姓皆得饮酒。这是新君的恩典,也是新朝的喜庆。殿内,终于有了笑声。
大赦、减赋、赐酺都已定下,该尊奉先帝了。杨彪再次上前:“陛下,先帝谥号、庙号已定。请陛下下诏,尊先帝谥号为‘昭烈’,庙号‘中祖’。”
刘辩点头。黄门侍郎捧出一卷帛书,朗声念道:“皇帝诏曰:先帝大行,谥曰昭烈,庙号中祖。昭者,明也;烈者,功也。中祖者,承前启后,继往开来。臣等恭奉天命,上尊谥曰昭烈皇帝,庙号中祖。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念完,殿内一片哭声。蔡邕跪在那里,老泪纵横。他想起刘宏最后说的话:“朕累了。”他喃喃道:“陛下,您安息吧。”
李膺跪在那里,泪流满面。他想起刘宏对他说过的话:“李卿,刑曹执法,国之公平。你要替朕,替太子,执法如山,公正不阿。”他喃喃道:“陛下,臣记住了。”
曹操跪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但眼泪止不住。他想起刘宏最后对他说的话:“曹卿,你是最让朕不放心的,也是朕最放心的。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尊奉先帝之后,是尊奉太后。黄门侍郎再捧出一卷帛书,朗声念道:“皇帝诏曰:朕新即位,尊母何氏为皇太后,居长乐宫。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念完,刘辩起身,朝长乐宫的方向,深深一拜。他想起父皇最后说的话:“朕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母亲。”他喃喃道:“父皇,儿臣记住了。”
大朝会结束,百官散去。刘辩独自坐在御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德阳殿。殿外,阳光正好。他望着那片蓝天,心中默念:“父皇,您看到了吗?儿臣定元光熹,大赦天下,减赋一年,赐酺五日。儿臣尊您为昭烈皇帝,中祖皇帝。儿臣尊母后为皇太后。儿臣……儿臣尽力了。”
何太后从侧殿走出来,站在他身边:“辩儿,你做得很好。”
刘辩转过头,看着母亲:“母后,儿臣会努力的。”
何太后点点头,泪如雨下。
当夜,洛阳城万家灯火。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减赋一年,赐酺五日。这是先帝的遗命,也是新君的仁政。安业坊里,赵氏跪在自家门口,朝着皇宫的方向磕头。她记得先帝减赋,记得先帝赈济,记得先帝修堤。她记得先帝的好,也记得先帝的恩。她喃喃道:“皇帝爷爷,您看到了吗?新皇帝减赋了。咱们的日子,有盼头了。”
胡商坊里,胡商们举杯相庆。粟特商人石勒端着葡萄酒,用粟特语唱着故乡的歌。他记得先帝开海通商,设市舶司,立三色税旗。他记得先帝的好,也记得先帝的恩。他喃喃道:“皇帝陛下,您安息吧。新皇帝,会是个好皇帝。”
太学门前,法鼎矗立。太学生们围在鼎前,读着鼎上的刻字,读着《新律》要义,读着反腐成果,读着那些数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他们记得先帝说过的话:“分科取士,不分门第,只凭本事。”他们喃喃道:“先帝,学生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不辜负您的期望。”
当夜,宣室殿。月光洒在殿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刘辩独自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那卷《皇汉祖训》。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朕定元光熹,大赦天下,减赋一年,赐酺五日。尊先帝为昭烈皇帝,中祖皇帝。尊母后为皇太后。以民为先,永世不忘。”
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夜风呼啸。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
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
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宣室殿那盏孤灯。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建元光熹……好一个光熹。”
远处,东方的天空,又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