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太后干政(2/2)
“主公。”是夏侯惇的声音。
曹操道:“进来。”
夏侯惇推门进来,跪倒:“主公,今日长乐宫传来消息,太后召见陛下,询问朝政。”
曹操的手,停住了。他放下兵书,看着夏侯惇:“问什么了?”
夏侯惇道:“问边关粮草,问青州水患,问太学招生。陛下以先帝祖训‘后宫不得干政’为由,婉拒了。”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陛下做得对。”
夏侯惇一愣:“主公,太后若不安分……”
曹操抬手制止他:“太后不会不安分。她是陛下的母亲,她心疼陛下,想帮陛下分担。但她忘了,后宫不得干政。陛下提醒了她,她会记住的。”
夏侯惇点头:“主公说得是。”
曹操又道:“去请陈群陈大人来。”
夏侯惇领命而去。片刻后,陈群来到太尉府。
曹操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陈群听完,沉默良久。
“曹公,太后若安分,则已;若不安分,你我当谏。”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曹操点头:“陈公说得对。太后是陛下的母亲,你我不好说什么。但若太后真的干政,你我身为顾命大臣,当以死相谏。”
陈群站起身,朝曹操深深一揖:“曹公,陈群愿与曹公共进退。”
曹操也站起身,还礼:“陈公,曹操亦愿与陈公共进退。”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翌日清晨,刘辩又去长乐宫请安。何太后坐在凤座上,面色平静如水。她看着刘辩,看了很久。
“辩儿。”她的声音很轻,“母后想了一夜。你说得对,先帝有祖训,后宫不得干政。母后不该问朝政。”
刘辩跪倒:“母后,儿臣不孝。”
何太后摇摇头:“辩儿,你没有不孝。是母后糊涂了。”她顿了顿,又道,“你父皇在时,母后从不问朝政。你父皇走了,母后心疼你,怕你累着。但母后忘了,你是天子,天子有天子的责任。”
刘辩泪流满面:“母后……”
何太后走下凤座,亲手扶起他:“辩儿,母后以后不问朝政了。母后只问你一件事。”
刘辩道:“母后请问。”
何太后看着他,目光温柔:“辩儿,你累吗?”
刘辩愣住了。他没想到母后会问这个。他想了想,摇摇头:“不累。”
何太后笑了:“辩儿,你骗母后。你父皇在时,也说不累。可他累了一辈子。”她顿了顿,又道,“辩儿,你记住,累的时候,就歇歇。这江山,不是你一个人的。”
刘辩跪倒,重重叩首:“儿臣记住了。”
何太后扶起他:“去吧。朝政要紧。”
刘辩站起身,朝母亲深深一拜,转身走出殿外。这一次,他回头了。他看到母亲站在殿门口,望着他,泪流满面。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当夜,宣室殿。刘辩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卷《皇汉祖训》。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六月十五,太后召朕,问朝政。朕以先帝祖训‘后宫不得干政’为由,婉拒。太后曰:‘母后记住了。’朕泣不成声。母后泣不成声。”
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夜风呼啸。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母后她……记住了。”
远处,长乐宫的灯火,还亮着。何太后独自坐在凤座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她想起刘宏,想起他批奏章到深夜,咳嗽声隔着几道门都能听见。她想起他瘦得脱了形,还强撑着不肯休息。她喃喃道:“陛下,臣妾记住了。臣妾以后不问朝政了。臣妾只心疼辩儿。”
当夜,太尉府。月光洒在府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曹操的书房。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太后若安分,则已;若不安分,你我当谏……好一个你我当谏。”
远处,长乐宫的灯火,还亮着。何太后还在灯下,望着窗外的月光。她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会再问朝政了。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