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皇子诞生(2/2)
“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刘辩看着那些跪倒的臣子,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父皇说过的话:“辩儿,你记住,这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他喃喃道:“父皇,儿臣记住了。儿臣会把江山,传给衍儿。”
大朝会结束后,刘辩下旨: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者,一律减罪一等。已结案者,不再追究。在押者,减刑发落。减赋一年。天下田赋,免收一年。赐酺三日。天下百姓,皆得饮酒。
消息传出,洛阳城沸腾了。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安业坊里,赵氏跪在自家门口,朝着皇宫的方向磕头。她记得先帝减赋,记得先帝赈济,记得先帝修堤。她记得先帝的好,也记得先帝的恩。她喃喃道:“皇帝爷爷,您看到了吗?新皇帝有儿子了。大汉有后了。”
太学门前,法鼎矗立。太学生们围在鼎前,读着鼎上的刻字,读着《新律》要义,读着反腐成果,读着那些数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他们记得先帝说过的话:“分科取士,不分门第,只凭本事。”他们喃喃道:“先帝,学生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不辜负您的期望。”
胡商坊里,粟特商人石勒端着葡萄酒,用粟特语唱着故乡的歌。他记得先帝开海通商,设市舶司,立三色税旗。他喃喃道:“皇帝陛下,您安息吧。新皇帝有儿子了。大汉有后了。”
傍晚,含章殿。刘辩抱着刘衍,坐在窗前。窗外,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金红色。伏皇后靠在他肩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陛下,你说衍儿长大了,会像谁?”伏皇后问。
刘辩想了想:“像朕。”
伏皇后笑了:“像陛下好。陛下英俊,衍儿一定也英俊。”
刘辩也笑了:“像你也好。你漂亮,衍儿一定也漂亮。”
伏皇后脸红了:“陛下,你又取笑臣妾。”
刘辩摇头:“朕没有取笑你。朕说的是真的。”
伏皇后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陛下,臣妾想听先帝的故事。”
刘辩想了想,说:“父皇年轻时,很辛苦。他登基时,天下大乱。宦官乱政,豪强割据,百姓流离。他用了三十年,把大汉从废墟里扶起来。开海通商,改制练兵,整肃吏治,颁布宪章。海内晏然,四夷宾服。太学诸生,三千有余。常平之仓,遍于郡国。法鼎立于太学,龙旗扬于四海。”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父皇走的时候,说,朕累了。朕知道,他是真的累了。打了三十年的仗,批了三十年的奏章,操了三十年的心。他真的累了。”
伏皇后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陛下,先帝在天上,会安息的。”
刘辩点点头:“朕知道。朕只是……想他了。”
伏皇后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陛下,臣妾会一直陪着你的。衍儿也会一直陪着你。”
刘辩笑了:“好。朕也需要人陪。”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刘衍,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他轻轻擦去那丝口水,喃喃道:“衍儿,你祖父没看到你。但他在天上,一定看着你。你要快快长大,朕教你读书,教你写字,教你做人。朕要把你祖父教朕的,都教给你。”
刘衍在睡梦中,嘴角微微上翘,仿佛在笑。
当夜,宣室殿。刘辩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卷《皇汉祖训》。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光熹二年八月十五,皇后伏氏诞下皇子。朕取名‘衍’。衍者,延续、繁衍之意。朕抱着他,想起父皇当年抱朕的情景,潸然泪下。大赦天下,减赋一年,赐酺三日。大汉有后,朕心甚慰。”
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月光如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您的孙子。他叫刘衍。衍者,延续、繁衍。您放心,大汉不会亡。儿臣会守住它。您的孙子,也会守住它。”
远处,先帝的陵寝,在月光下静默如谜。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儿子,将继承他的使命。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
当夜,含章殿外。月光洒在殿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殿内那盏红烛。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皇子诞生……衍者,延续、繁衍……好一个延续、繁衍。”
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他们看着新帝,看着皇后,看着皇子,看着这个刚刚诞生的生命。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又多了一个对手。而这个对手,刚刚出生,还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