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新政新象（1/2）

光熹三年九月初一，卯时三刻，洛阳城。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洛阳城的琉璃瓦上，一片金黄。整座城从沉睡中醒来，街道上已是车水马龙。铜驼街上，店铺鳞次栉比，蜀锦铺、瓷器行、铁器店、香料肆，一家挨着一家。胡商坊里，粟特商人正在卸货，一匹匹丝绸从骆驼背上搬下，堆成小山。太学门前，法鼎矗立，学子们三三两两走进校门，手中捧着书简，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光熹三年的秋天。新帝即位三年，帝国呈现出一派新气象。

太学扩招至三千人，各郡国学陆续设立。寒门子弟有了书读，有了出路。海陆丝路商旅不绝，番禺港商船如织，洛阳城里的胡商比先帝时多了三成。北疆烽燧修缮一新，轲比能不敢南犯，边关将士终于能睡个安稳觉。南中改土归流初见成效，归附部落从三个增加到十个。刘忠——那个被赐名归义侯的南中首领——已经成了朝廷在南中最得力的助手。

刘辩站在宣室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洛阳城。他的身后，站着曹操。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繁华。

“曹卿。”刘辩忽然开口，“你记得三年前，朕刚即位时，洛阳城是什么样子吗？”

曹操想了想：“臣记得。那时，先帝刚走，百姓们还在守丧。街上到处是白幡，香案，烛火。没有人笑，没有人闹，连孩子都不敢大声说话。”

刘辩点点头：“三年了。白幡摘了，香案撤了，烛火灭了。百姓们笑了，孩子也敢大声说话了。”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感慨，“朕没有辜负父皇。”

曹操跪倒：“陛下圣明。三年之间，减赋、兴学、安边、肃贪。百姓安居，百业兴旺。先帝在天上，一定会欣慰的。”

刘辩扶起他：“曹卿，这不是朕一个人的功劳。是你，是陈卿，是皇甫卿，是五曹尚书，是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一起做到的。朕只是开了个头。”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曹卿，朕想看看，这三年，到底变了多少。你帮朕拟一份诏书，让各州郡上报这三年来的变化。人口、田亩、赋税、官学、边防，都要报。朕要看看，朕的天下，到底有多好。”

曹操叩首：“臣遵旨。”

九月初五，太学。卢植已经八十岁了，须发皆白，腰背佝偻，但他的眼睛，依然很亮。他站在明堂前，面前是三千名太学生。黑压压一片，从明堂前的广场，一直排到法鼎旁边。

“诸生。”他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三年前，太学只有一千八百人。今天，太学有三千人。三年前，各郡国学，只有洛阳、长安、成都等大郡才有。今天，各郡国学，遍布天下。小郡一百人，中郡二百人，大郡三百人。这是先帝的遗愿，也是陛下的仁政。”

学生们屏息凝神，认真听着。

卢植继续道：“你们能坐在这里，是因为先帝和陛下，给了你们机会。你们要珍惜这个机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将来，报效国家，报效百姓。”

学生们齐声道：“学生谨记！”

卢植点点头，转身走出明堂。他的背影，苍老而疲惫。但他的心，是热的。

他走到法鼎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鼎上的刻字。那些字，是先帝的功业，也是他一生的见证。他喃喃道：“陛下，臣老了。不知道还能教几年。但臣只要活着，就会一直教。教到教不动为止。”

远处，几个年轻的学生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九章算术》。其中一个，正是诸葛亮。他三年前入太学，如今已是太学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卢植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九月初十，番禺港。海风咸腥，吹得商船的帆布猎猎作响。港口里，停着上百艘商船，有汉地的福船，有林邑的尖底船，有天竺的帆船，还有几艘罗马的商船。码头上，力夫们扛着货物，喊着号子，穿梭往来。市舶司的吏员，正在核验货物，收取关税。三色税旗在桅杆上飘扬，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市舶司提举刘和站在码头上，望着那片繁忙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骄傲。三年前，番禺港只有六十艘商船。今天，有一百二十艘。三年前，番禺港的关税只有三百万贯。今天，有六百万贯。三年前，番禺港只有汉商。今天，有林邑商、扶南商、天竺商、罗马商。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刘提举。”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和回头，是张华。张华奉旨巡视海港，昨天刚到。

“张尚书。”刘和拱手。

张华走到他身边，望着那片繁忙的港口：“刘提举，番禺港的变化，真大。”

刘和笑了：“张尚书过奖。这都是先帝和陛下的功劳。没有先帝开海，没有陛下减赋，就没有番禺港的今天。”

张华点头：“刘提举说得对。先帝开海，陛下守成。君臣同心，天下可治。”

他顿了顿，又道：“刘提举，陛下让我问你，番禺港还能不能再扩大？”

刘和想了想：“能。再建五个码头，再招一千名力夫，再增十艘巡逻船。三年之内，番禺港的商船能到两百艘，关税能到一千万贯。”

张华笑了：“好。我回去禀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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