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段云封侯(2/2)
刘辩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你祖父说得对。你记住了吗?”
段云道:“臣记住了。”
段云封侯的消息,很快传遍洛阳。讲武堂的学员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段云是讲武堂首期生,是他们的大师兄。他封侯了,他们也有希望。
讲武堂祭酒卢植,已经八十岁了,听到消息,老泪纵横。他站在明堂前,面对那些年轻的学员,声音苍老而坚定:“诸生,你们听到了吗?段云封侯了。他是讲武堂首期生,是你们的大师兄。他用自己的刀,砍出了功业。他用自己的命,拼出了前程。你们要向他学习。”
学员们齐声道:“学生谨记!”
卢植又道:“先帝设讲武堂,是为了培养军事人才。你们是种子。朕要你们替朕守住这江山。你们要记住,你们的刀,是为百姓而挥。你们的命,是为国家而拼。”
学员们齐声道:“学生谨记!”
卢植点点头,转身走出明堂。他的背影,苍老而疲惫。但他的心,是热的。
段云封侯的消息,也传到了段府。段颎的遗孀,已经七十多岁了,听到消息,老泪纵横。她跪在段颎的牌位前,喃喃道:“老爷,您听到了吗?云儿封侯了。他是您的孙子,是您的骄傲。您在天上,一定看到了。”
段云跪在祖母身边,泪流满面:“祖母,孙儿不会让祖父失望的。”
段老夫人扶起他:“云儿,你祖父一生,为国尽忠。你也要为国尽忠。不要辜负先帝,不要辜负陛下。”
段云重重叩首:“孙儿记住了。”
九月十五,大朝会。刘辩当众宣布,封段云为关内侯,授幽州都尉。群臣山呼万岁。
司徒王允出列:“陛下,段云封侯,臣无异议。但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辩道:“讲。”
王允道:“段云是段颎之孙,将门之后。他封侯,是理所应当。但臣想问,那些不是将门之后的寒门子弟,有没有机会封侯?”
刘辩看着他,目光深邃:“王司徒,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朕告诉你,寒门子弟,也有机会封侯。只要他们有本事,只要他们肯拼命,朕就给他们机会。先帝在时,常说‘分科取士,不分门第’。朕即位后,也常以此自勉。寒门子弟,有才华,没机会。朕给他们机会。”
王允叩首:“陛下圣明。”
太常杨彪出列:“陛下,段云封侯,是讲武堂的荣耀。臣以为,当在讲武堂立碑,刻上段云的名字。让后来的学员,以他为榜样。”
刘辩点头:“杨卿说得对。传旨:在讲武堂立碑,刻上段云的名字。凡讲武堂出身,封侯拜将者,皆刻于碑上。”
杨彪叩首:“臣遵旨。”
散朝后,刘辩把段云留在宣室殿。他看着段云,目光温柔:“段云,你封侯了。朕替你高兴。”
段云跪倒:“臣不敢居功。功劳是边关将士的,是讲武堂的,是先帝的。”
刘辩扶起他:“段云,你谦虚了。功劳是你的,就是你的。朕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段云泪流满面:“陛下,臣……臣无以为报。”
刘辩笑了:“你不用报。你替朕守住北疆,就是最好的报答。”
九月二十,段云离开洛阳,返回幽州。刘辩亲自送到城门口。他看着段云,目光温柔:“段云,你记住,北疆就交给你了。朕在洛阳,等你的捷报。”
段云跪倒,重重叩首:“臣定不负陛下!”
刘辩扶起他:“走吧。路上小心。”
段云翻身上马,朝刘辩深深一揖,然后策马而去。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刘辩站在城门口,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语。他想起父皇说过的话:“辩儿,你记住,这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他喃喃道:“父皇,儿臣记住了。儿臣会把江山,交给像段云这样的人。”
当夜,宣室殿。刘辩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卷《皇汉祖训》。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光熹五年九月,段云因功封关内侯,授幽州都尉。讲武堂首期生,段颎之孙,年少有为。朕召见,问以边事,对答如流。讲武堂出人才,先帝之功也。”
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月光如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讲武堂出人才了。”
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
当夜,幽州,蓟县城头。月光洒在城墙上,一片银白。段云站在城头,望着北方。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年轻的将领。他们都是讲武堂的学员,他的师弟。
“段都尉。”一个年轻将领道,“您封侯了,我们替您高兴。”
段云转过身,看着他们,笑了:“你们也会封侯的。只要你们肯拼命,只要你们不辜负先帝,不辜负陛下。”
年轻将领们齐声道:“学生谨记!”
段云转过身,继续望着北方。那里,是鲜卑人的地盘。轲比能就在那里。他知道,轲比能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再来。但他不怕。他是讲武堂的人,是段颎的孙子,是大汉的关内侯。他会守住北疆。
远处,草原的尽头,一个黑影,悄悄站在月光下。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望着蓟县城头,望着段云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段云封侯……好一个讲武堂出人才。”
远处,洛阳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刘辩还在灯下,批阅奏章。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有了一颗新的棋子。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