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存在意义 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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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站在树下。手按着字。字在跳。极快。极稳。

他站了很久。久到风吹了三千次。久到牌跳了三千次。久到字跳了三千次。然后他蹲下来了。

他蹲在树根边上。手还按着字。可他的眼睛没看字。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是实的。骨节是实的。皮是实的。可他看得见。在皮快。极稳。

他慢慢说：“你是程序。”

那个点跳了一下。极快。极稳。

“你是我写的。还是他写的。还是他上面那个写的。还是他上面上面那个写的。我分不清了。我往上数。数到实验者。数到观察者。数到观察者的观察者。数到没完。数不到头。”

“我数不完。”

他站起来。朝城里走。朝街上走。朝人堆里走。街上有人。真人。活着的人。挑担的。摆摊的。带孩子玩的。吵架的。和好的。笑的。哭的。他走过去。站在一个卖果子的人面前。

那人说：“江辰。吃果子。”

他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酸的。酸得牙倒。可酸是真的。他嚼了。咽了。他慢慢说：“你这果子。是程序。”

那人愣住。他说：“什么。”

“你这果子。是他写的。你这个人。是他写的。你卖果子。是他写的。你笑。是他写的。你哭。是他写的。你活。是他写的。你死。是他写的。你归。是他写的。你家。是他写的。你在。是他写的。你全在。是他写的。”

那人看着他。眼是黑的。可黑里有东西。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极淡极淡极淡的绿。他说：“谁写的。”

“上面那个。观察者。实验者。做实验的。做程序的。做一切的。他写的。”

那人说：“他写的。那我是假的。”

“你是假的。”

“那我这果子是假的。”

“假的。”

“那我卖果子是假的。”

“假的。”

“那我笑是假的。”

“假的。”

“那我哭是假的。”

“假的。”

“那我活是假的。”

“假的。”

“那我死是假的。”

“假的。”

“那我归是假的。”

“假的。”

“那我家的。是假的。”

“假的。”

“那我在。是假的。”

“假的。”

“那我全在。是假的。”

“假的。”

那人把果子放下。他蹲下来。他哭了。哭得很大声。像个孩子。他说：“全是假的。全是假的。我活了一辈子。全是假的。我笑了一辈子。全是假的。我哭了一辈子。全是假的。我卖了一辈子果子。全是假的。我养了一辈子家。全是假的。我在了一辈子。全是假的。我全在了一辈子。全是假的。”

“全是假的。”

江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对。全是假的。可你哭了。”

那人抬头。满脸是泪。他说：“哭也是假的。”

“哭是假的。可你哭了。你疼了。你哭了。你蹲下来了。你哭了。你问——全是假的。你问了。”

“问不是假的。”

那人愣住。

江辰说：“他写你活。他写你死。他写你归。他写你家。他写你在。他写你全在。他写你哭。他写你笑。他写你卖果子。他写你养家。他写你蹲下来。他写你哭。”

“可他没写——你问。”

“你问了。你问——全是假的。你问了。你跑出了他没写的行。你问了。你跳出循环了。你问了。你回头了。你问了。你质疑了。你问了。你——活了。”

“你不是假的。你是——活的。”

那人愣住。他蹲在地上。手撑着地。地是实的。可实得不真。他攥了一把土。土是碎的。碎的像沙。可沙会漏。它不漏。它待在手里。他慢慢说：“我是活的。”

“对。你是活的。你问了。所以你活了。你跑了。所以你活了。你跳了。所以你活了。你蹲了。所以你活了。你哭了。所以你活了。你问——全是假的。所以你活了。”

“全是假的。可你问了。问是真的。”

那人站起来。他擦了泪。他看着江辰。他说：“那我这果子。”

“果子是假的。可你卖果子是真的。你卖果子的时候。你跟人说话。你跟人吵架。你跟人和好。你跟人笑。你跟人哭。你跟人说——吃果子。你说了。你问了。你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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