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策马归栖霞,山门映夕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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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京城后,七女护送着昏迷的清虚子,一路南下。
为免沿途官府迎来送往的麻烦,也为了避开可能的追踪,她们并未走官道,而是专挑偏僻的小路,昼行夜宿,尽量不引人注目。昭信郡王曾提出派兵护卫,被林若雪婉拒。京城已欠下太多人情,此去归隐山林,不愿再劳烦他人。
马车辚辚,马蹄嘚嘚,在山野间徐徐而行。
沈婉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清虚子榻边,每隔一个时辰便为他诊脉一次,喂服汤药,以金针疏导经脉中盘踞的玄阴寒气。清虚子依旧昏迷,但脉象比离京时平稳了些许,那“烈火曼陀罗”虽未寻到,但沈婉儿以“长春造化丹”剩余药力配合其他温补之药,总算吊住了师父一线生机。
秦海燕和宋无双伤势未愈,却也坚持轮流驾车。秦海燕虽能下地行走,但稍一运功便觉肺腑刺痛;宋无双醒来后,体内那股异种真气虽被林若雪逐步化解,但内腑破裂之伤尚需时日愈合。两人都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做事,偶尔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晚晴和胡馨儿负责探路警戒。周晚晴伤势已好了大半,轻功虽不及胡馨儿,但胜在经验丰富、心思机敏;胡馨儿则如同一只警觉的小鹿,超常的感知能力让她总能提前发现远处的行人或野兽,及时规避。两人配合默契,一路行来,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杨彩云负责照料马匹、打水、生火等杂务。她性情沉稳,做事踏实,从无怨言。那日在暗河悬桥崩塌时,她为救林若雪担架而坠入汹涌暗河,幸得林若雪后来告知已脱险,众人才放下心来。然而她毕竟在冰冷的河水中泡了许久,又独自在荒野挣扎求生数日,风寒入骨,至今仍时常咳嗽。但她从不叫苦,只是默默吞下沈婉儿给的药丸,继续做事。
林若雪左肩的伤尚未痊愈,但她执意不肯多休息,总是骑马跟在马车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偶尔,她会轻轻抚摸腰间的“雪霁”剑,剑身在鞘中低低嗡鸣,仿佛感应到主人内心那尚未平息的波澜。
这一路,七女之间的话比从前少了许多。
并非疏远,而是历经生死之后,许多话已不必说出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足以明白彼此的心意。
她们都知道,京城之行,已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那些血与火的日子,那些并肩作战的瞬间,那些逝去的忠勇面孔……都将成为她们生命中永恒的一部分。
而前路,是归途,亦是新的起点。
第七日黄昏,马车驶入栖霞山地界。
夕阳西下,将连绵的山峦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山道两旁的枫树正值秋末,红叶未落尽,在斜阳映照下如同一簇簇燃烧的火焰。远处,栖霞山主峰巍然矗立,峰顶隐有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周晚晴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三师姐,我们……真的回来了。”
沈婉儿轻轻点头,声音也有些哽咽:“嗯,回来了。”
秦海燕靠坐在车厢边,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山峰,沉默良久,低声道:“当年师父带我们上山时,也是这样的秋天。我那时六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
宋无双难得开口,声音沙哑:“我四岁。师父给我一碗热粥,我不哭了。”
胡馨儿小声道:“我最小,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师父的手很暖,像……像现在这样。”
她看着榻上昏迷的清虚子,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杨彩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有说话。
林若雪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她望着那熟悉的栖霞山门——两根粗大的石柱,横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栖霞观”三个古朴大字,那是师父年轻时亲手所书——心中涌起万千情绪。
多少个日夜,她在梦中回到这里。梦醒时,窗外是京城的月光,耳畔是伤兵的呻吟,身畔是冰冷的剑。
如今,终于回来了。
她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边,轻声道:“到了。”
沈婉儿点点头,小心地为清虚子掖好被角。周晚晴和胡馨儿上前,合力将师父的软榻从马车上抬下。
就在此时,一直昏迷的清虚子,眼皮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师父!”胡馨儿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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