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符文钥匙与遭遇战(2/2)
她把手里的石板举过头顶,石板表面的符文全部亮起。
“相位偏转!”她喊道。
石板射出一道灰白色的光,撞上彩色大网。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空间本身的扭曲——大网被硬生生偏转了三十度,擦着探索队的边缘落下,砸进旁边的水里。
水面沸腾了。
五种元素力量在水里冲突、爆炸、湮灭。
褐色泥浆被炸上半空,混着腐烂植物和死鱼。
刺鼻的化学气味弥漫开来,像硫酸混着烧焦的羽毛。
年轻法师的法杖再次举起。
这次他念诵的是完整的咒文,音节古老拗口,每个字都带着魔力共鸣。
法杖顶端的蓝宝石亮得刺眼,周围的温度骤降——水面上开始结冰,冰层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
“冰封领域。”莉亚低声说,“三环法术,他能瞬发……至少是五环法师。”
埃里卡朝年轻法师冲去。
他的速度太快,在水面上踩出连续的涟漪,像蜻蜓点水。
剑锋直指法师的咽喉。
女法师动了。
她从腰间皮袋里抓出一把粉末,朝空中一撒。
粉末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
粉末接触空气的瞬间,燃烧起来,变成一片火墙,挡在埃里卡面前。
火墙的温度极高,连空气都在扭曲。
埃里卡没有停。
他剑身一转,改刺为挑,剑锋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弧线。
剑气撕裂火墙,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
他从通道里穿过去,衣服边缘被烧焦,但人没受伤。
年轻法师的咒文完成了。
冰层蔓延到埃里卡脚下,试图冻住他的腿。
埃里卡脚腕一扭,身体旋转,剑随身转,划出一个完整的圆。
剑气以他为中心爆发,像无形的刀刃切过冰层。
冰碎了,变成无数碎片,在阳光下反射出血红色的光。
与此同时,雷纳德从水底暴起。
他像鳄鱼扑食一样扑向女法师,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临时制作的武器。
木棍刺向女法师的后腰。
女法师反应极快。
她身体前倾,避开木棍,同时从另一个皮袋里抓出一把绿色粉末。
粉末撒向雷纳德的脸。
雷纳德闭眼,屏息,身体下沉,再次潜入水里。
粉末落在水面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冒出白烟——是强酸。
苏然冲向中年男人。
短刀在手,刀锋瞄准对方的喉咙。
中年男人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手掌对着苏然。
掌心浮现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七个符文组成一个圆环,中央是一只眼睛。
“相位禁锢。”他说。
苏然感觉周围的空间凝固了。
不是被冻住,不是被束缚,而是空间本身变得粘稠,像陷入胶水。
他的动作慢下来,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需要巨大的力量。
短刀离中年男人的喉咙还有半米,但这半米像天堑一样难以跨越。
中年男人右手抬起,指尖再次亮起符文。
这次是单一的黑色符文。
“湮灭。”他轻声说。
黑色符文射出一道细线,直指主角2的心脏。
莉亚的石板再次亮起。
她咬破手指,把血抹在石板表面。
血渗进符文纹路,符文从灰白色变成暗红色。
“以血为引,相位交换!”她喊道。
苏然和中年男人之间的空间扭曲了。
黑色细线没有击中苏然,而是击中了……一片飘落的枯叶。
枯叶瞬间化为虚无,连灰烬都没留下。
而苏然感觉禁锢消失了。
他身体前冲的惯性还在,短刀继续刺向中年男人的喉咙。
中年男人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后退,但不够快。
短刀划破了他的长袍领口,在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深,但见血了。
血珠渗出来,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中年男人摸了摸脖子,看着手指上的血。
“你们……”他的声音冷下来,“真的激怒我了。”
他双手合十。
十个指尖同时亮起符文——十个不同的符文,颜色各异,光芒交织,像一个小型的彩虹。
符文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个彩色的漩涡。
漩涡中心的魔力浓度高得吓人。
空气在哀鸣,水面在震动,连浓雾都被吸向漩涡。
“十环复合法术。”莉亚脸色惨白,“他在燃烧生命力……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埃里卡放弃年轻法师,转身冲向中年男人。
年轻法师的法杖指向神秘剑客后背。
“冰枪!”他喝道。
三根冰晶长枪凭空凝结,射向埃里卡。
雷纳德从水里跃出,木棍横扫,打碎一根冰枪。
另一根被埃里卡侧身躲过。
第三根……
被苏然用短刀挡下。
短刀与冰枪碰撞,刀身结霜,麻痹毒药的涂层被冻裂。
冰枪碎了,但短刀也脱手飞出,掉进水里。
中年男人的法术完成了。
彩色漩涡收缩,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表面符文流转,内部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相位崩解。”中年男人说,“半径五十米,一切物质回归基础元素。再见了,无知的外来者。”
他准备释放光球。
就在这时——
塔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搏斗声,不是惨叫声。
是……钟声。
古老的、沉重的、带着金属回音的钟声,从沉没尖塔的顶端传来。
钟声穿透浓雾,穿透沼泽,穿透一切屏障。
声音里蕴含着某种规则力量,所过之处,魔力紊乱被抚平,相位波动被稳定。
连中年男人手里的光球都颤抖了一下。
符文流转的速度变慢了。
“塔钟……”中年男人喃喃,“自我防卫机制第二阶段……守卫要出来了……”
他看向塔的方向。
血红色的光已经亮到刺眼的程度,像一颗小太阳。
塔的实体化进度超过了百分之七十,石质墙壁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塔顶的窗户里,有影子在晃动——不止一个。
很多个。
年轻法师和女法师也看向塔。
他们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长老,”年轻法师说,“我们该撤退了。如果守卫出来……”
中年男人咬牙。
他看向苏然,看向探索队,看向重伤的护卫。
最后,他做出了决定。
光球在他手里消散,符文熄灭。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他说,“但星瞳家族不会放弃沉没尖塔。钥匙是我们的,塔是我们的,里面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如果你们再敢插手……”
他没有说完。
转身,带着两个法师退入浓雾。
速度很快,几秒钟就消失了。
只留下逐渐平复的水波,和空气中残留的魔力余韵。
探索队站在原地,喘着气。
苏然从水里捞起短刀,刀身结霜,但没坏。
雷纳德爬上岸,浑身湿透,像落汤鸡。
莉亚靠着树,石板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符文暗淡下去。
埃里卡收剑入鞘。
他看向塔的方向。
钟声还在响。
一声,一声,缓慢而沉重。
像倒计时。
“守卫要出来了。”他说,“塔的自我防卫机制,第二阶段是‘清场’。所有非授权生命,都会被清除。包括星瞳家族的人,包括我们。”
苏然看向护卫。
护卫又昏迷了,但还活着。
“七个沼泽之眼,”苏然说,“我们找到两个。还有五个。时间……”
他看向天空。
太阳西斜,浓雾稍微变薄了一些,能隐约看到太阳的位置。
下午三点左右。距离午夜,还有九小时。
距离守卫出来,可能更短。
“雷纳德,”苏然说,“还能继续找吗?”
雷纳德咧嘴,露出黄牙。
“当然。”他说,“但得加钱。刚才那场架……算额外服务。”
“回去给你双倍。”
“成交。”
雷纳德转身,再次冲进沼泽。
苏然扛起护卫。
莉亚收起石板和笔记。
埃里卡走在最后。
钟声在身后回荡。
一声,一声。
像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