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放年假（2/2）

“记得锻炼！别胖成猪！”

他每喊一句，就有士兵应一声：

“知道了将军！”

“保证不惹事！”

“一定锻炼！”

笑声中，队伍渐渐散开，走向四面八方。

秦章攥紧了手里的木箱，大步往村里走去。

“奶，我回来了！”

杜荷和程处默尉迟宝庆李崇义几人一起，上了火车，坐到太平村站再去坐马车回长安。

陈睿和李道宗目送完所有士兵出营。

秦章扛着包袱，踩着那条熟悉的水泥路，一路小跑着进了村。

村口树下几个孩子正在玩石子，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

“秦章哥回来啦！秦章哥回来啦！”

秦章笑了，朝那几个孩子的背影喊：“跑什么跑！大前天才见了！”

他继续往村子里走。

走到大伯院子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喂鸡。

“奶我又回来了！”

说完奔过去抱住奶奶。

秦奶奶被他抱得差点喘不过气，伸手拍着他的背。

“放开放开，你力气那么大，奶快出不来气了！”

秦章嘿嘿笑，把地上的木箱提起来，拉着奶奶进屋。

“奶，你看我带啥回来了！”

他把木箱往炕上一放，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掏。

肥皂，香皂，雪酿糖，果酒。

秦奶奶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这……这都是稀罕物，值不少钱了！你哪来这么多钱买？”

秦章拿起一块肥皂：

“奶，这些都是咱们军营发的年礼。”

又拿起一块香皂：

“这是香皂，闻闻，香不香？”

秦奶奶凑过去闻了闻，一脸惊讶：

“哎哟，真香！这是桂花皂？”

“对！桂花香皂！”秦章又拆开那包果糖，捏了一块塞到奶奶嘴里，“奶，尝尝这个，甜的！”

秦奶奶嚼了嚼，眼睛眯成一条缝：

“甜！真甜！”

秦章又把那两瓶果酒拿出来：

“这是果酒，给我大伯过年喝。”

最后，拿出银币二十五枚，整整齐齐地码着。

秦奶奶愣住了。

“这……这是……”

“奶，这是我这几个月的军饷。”秦章拿起一枚银币，递到奶奶手里，“四个月，二十五贯。”

秦奶奶捧着那枚银币，手都在抖。

“章娃子，这……这真的是你挣的？”

秦章点点头，笑得眼睛都弯了：

“奶，我自己挣的，以后每个月都有。”

秦奶奶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晒得黝黑的脸，看着那双长满老茧的手，眼泪又下来了。

“你爹要是看见……该多好……”

秦章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爹。

那个在他八岁那年跟着商队去了西域的人，一去就是快十年。

头两年还托人带过信，后来就没了消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秦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二十枚银币推到奶奶面前：

“奶，这些你收着。”

秦奶奶擦擦眼泪：

“给我干啥？你自己留着。”

“奶你帮我存着，我在军营里也用不了钱。”

秦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满脸褶子：

“好好好，给我孙子存着娶媳妇！”

秦奶奶拉着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

“章娃子，奶跟你说，隔壁村的王婶，她家有个闺女，长得可俊了，今年十六，还没说人家。要不……”

秦章赶紧摆手：

“奶！别别别！我现在不娶！”

“为啥？”

秦章挺了挺胸膛：

“奶，我现在是神机军的人。以后要立功要当将军！等我立了功再说！”

秦章说得斩钉截铁，“我要是立了功，就能当官，就能挣更多的钱，就能让奶过上好日子！”

秦奶奶听着听着，笑着笑着又哭了。

“好，好，奶等着。就等我们章娃子当将军。”

她把那些银币收起来，放进柜子里最深的那个角落，压在一件旧棉袄

秦章又把肥皂香皂分好：

“奶，这五块肥皂你留着用。这几块香皂，给几个堂姐堂妹。果糖给孩子们分。果酒给我大伯。”

秦奶奶点点头，忽然叹了口气。

秦章看着她：

“奶，咋了？”

秦奶奶望着窗外，喃喃道：

“你爹要活着……”

秦章没有说话。

秦奶奶继续说：

“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是活着，就赶紧回来看看，看看他儿子现在出息了……”

秦章走过去，扶住奶奶的肩膀：

“奶，我爹会回来的。”

秦奶奶擦了擦眼角，挤出一个笑：

“嗯，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