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我不是那样儿的人（2/2）

李世民摆摆手：“谢什么。你替朕的女儿着想，朕该谢你才是。”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了，去吧。除夕夜别忘了把那些稀奇玩意儿带进来，朕等着看呢。皇后那里朕去说。”

陈睿笑道：“谢陛下，陛下放心，臣答应的事忘不了。”

陈睿转身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李世民的洪亮如钟的声音：“对了——”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丫鬟可以给你。”他顿了顿，“但你得小心点用。别整出长子庶出这档子事出来就行。”

陈睿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窘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朕跟你说正经的。汝南和蓉娘都还没过门，你府上要是先弄出个庶长子来，朕可不给你好脸色看！。”

陈睿心想，我两世为人，女人手都没怎么摸过，也未曾有好色之名：“陛下放心，臣不是那样的人。”

李世民点点头：“朕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才放心把人给你。要是换个不靠谱的，朕早把他腿打断了。”他摆摆手，“行了，去吧。”

陈睿行了礼，快步走出甘露殿。

庶长子，亏陛下想得出来。

你儿子女儿孙子孙女那些事我都没好意思跟你摆摆。

他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往宫外走去。

他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往宫外走去。

宫道上冷清，只有几个内侍匆匆路过，见到陈睿低头行礼。

陈睿脑子里还在转着水泥厂的事三成地，两成技术，五成民间，陛下再拿百分之六。

这个盘子，应该稳得住吧。

出了宫门，王虎牵着马在等。

陈睿翻身上马，两人沿着朱雀大街往怀德坊走。

街面上比宫道热闹多了，到处都是采办年货的百姓，拎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过年的喜气。

路边有个小摊，摆着几样木头玩具。

陀螺，木马，傀儡人，七巧板，还有几辆巴掌大的独轮车，雕得还算精致。

刘磊刘淼对这些应该还有些兴趣，刘伯那边惠婶有了身孕，等孩子生下来，这些玩意儿还用得上。

他跳下马，挑了几样，让王虎付钱。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边围着一小群人。陈睿凑过去一看，是个春联摊子。

一张旧桌子，笔墨纸砚摆得整整齐齐。

旁边挂了几副写好的春联，红纸黑字，在冬日的阳光里格外醒目。

写春联的是个年轻书生，二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可腰板挺得很直。

陈睿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停住了。

不是时下流行的二王书体。

那一笔一划，方严峻厚，骨力遒劲，结体险绝，变化多端是魏碑。

笔锋间带着刻石的刀意，又有墨迹的温润，刚中带柔，险中求稳。

写出来的一副对联，视觉效果极好，黑字红纸，端端正正地挂着，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陈睿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几年他在长安见过不少书法大家，宫里那些大臣们写的大多是二王一路，圆润流畅，雍容华贵。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魏碑，却让他想起龙门石窟那些造像题记，想起那些无名工匠一刀一刀刻在石头上的字，有力有骨有神有魂。

不过周围看热闹的多，真正买的少。

“这位公子，可要写副春联？”书生见他看得入神，起身招呼。

陈睿回过神来：“嗯，要写。帮我写五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