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奖励（2/2）

陈东师兄跟他说：“别管别人说什么，你只管试。试出来了，就是你自己的。”

他试了两年，试出了不锈钢。

现在他站在台上，手里攥着那块金牌，忽然想起陈东师兄。

前年陈东师兄领奖的时候，站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他那时候站在台下，心想，什么时候我也能站上去就好了。

现在他站上来了。

按下心头的激动，懵懵懂懂退到一边。

阎立本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第三项——不化金！发明人：周大锤！”

周大锤大步流星上了台，腰板挺得笔直。阎立本把金牌和红封递给他，他双手接过来，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那些老匠人们看着这个平时只管库房的老伙计，掌声比刚才还响。

“第四项，氧化铝！发明人：周大锤！”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一个人拿两个特等奖？

周大锤也愣了，站在台上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阎立本笑了：“愣着干什么？还有一个呢。”又把一块金牌和一个红封递过去。

周大锤接过来，两块金牌一手一个，低头看了看，忽然咧嘴笑了：“早知道能拿两块，去年就该多烧几窑。”

台下笑成一片。

“一等奖五项，每项二百贯！”阎立本继续宣布。“齿轮链条——张友才、李木生！”

“手压汲水，王平安！”

“蒸汽木工锯床，木作老刘、铁作周大柱等四人！”

“蒸汽刨床，木作老刘、铁作周大柱等四人！”

“蒸汽风扇——老柳、陈东！”

一个一个名字念出来，一个一个工匠上台领奖。

有的激动得说不出话，有的举着奖牌朝台下挥手，有的把红封揣进怀里又掏出来看看，生怕是做梦。

二等奖、三等奖一项一项宣布，改进奖念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台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台下的掌声就没停过。

奖发完了，阎立本退到一边，把陈睿请上台。

陈睿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面孔。有老有少，有黑脸有白脸，有的穿着新衣裳，有的还穿着干活时的旧工服。

可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光。

他笑了：“行了，我也废话不多说了。领了钱的，回去好好过年。没领到的，明年好好干，明年还有。

咱们将作监这几年经受住了诱惑考验，该交代的我还是要交代一句，不论得没得奖发没发财，咱们将作监不是普通工坊，该守的秘密一定要守住！

不要过年时候几杯酒一下肚，什么都往外说了！”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

小六还站在台子边上，手里攥着那块金牌，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又擦。陈睿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怎么还哭呢？”

孙老九抽抽搭搭地说：“驸马，我阿耶从军死了，我娘从小把我送到铁匠铺打杂，家里穷没人看得起我。我就是……就是瞎琢磨……没想到……”

陈睿拍了拍他肩膀：“小六，当初你进百工学堂，就是因为你阿爹是大唐的功臣，大唐不会看着你们不管，这下手里宽裕了，风风光光回家过年。”

孙小六使劲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李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孙小六面前。

孙小六看见他，赶紧行礼，李泰在百工学堂上课的时候是他的算学老师。

李泰摆摆手：“免了。”

他看着孙小六手里的金牌，笑了笑：“小六，你那个不锈钢，父皇也听说了。这东西将来有大用。你好好干，以后还有更大的奖等着你。”

孙小六愣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李泰又转向周大锤：“老周，你那两块金牌，回去挂墙上，让你孙子也看看。”

周大锤嘿嘿笑：“殿下，我还没孙子呢。”李泰也笑了：“那就赶紧回去让儿子娶儿媳妇有孙子了送到算学院来。”

周大锤认真地说：“殿下，这可是您亲口说的！”

李泰点点头：“可得抓紧了。”

老柳和陈东站在蒸汽风扇旁边，正跟几个工匠比划着什么。

陈睿走过去，老柳赶紧站起来：“东家，这东西还能改。还是太笨重了！”

陈睿点点头：“莫着急，咱们以后用电！到时候评个特等奖，家家都买上一个，你会成富家翁！”

老柳嘿嘿笑：“特等奖不敢想，现在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