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新征程（三）（1/2）

李云峰和刑天最后离开祠堂。他们走到院子里，发现林雪正在院子里，还没走。

“刑天，你们聊，我先走了。”李云峰朝着刑天眨了眨眼，又笑着对林雪说，“小林，监督他好好休息。”

“好的，团长。”林雪立正回复道。

“刑天，会开完了？”林雪转头问。

“嗯。你怎么没去休息？”

“睡不着。”林雪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刑天，你说……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个问题很突然。刑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坚持打下去，总有一天会结束。”

“我有时候会想，我们做的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林雪的声音很轻，“今天救了十个伤员，明天可能就会牺牲二十个。今天打了一个胜仗，明天可能就会迎来更残酷的报复。好像……永远看不到头。”

刑天转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疲惫，那是见过了太多死亡和伤痛后的麻木。

“有意义。”刑天说，声音很坚定，“你看那些孩子，他们现在能在村子里安全地玩耍。你看那些乡亲，他们现在能安心地种地、吃饭、睡觉。这就是意义。”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这很艰难，每一天都可能有人牺牲。但如果我们不打，连这一点点安宁都不会有。小鬼子就会闯进村子，杀人放火，强征粮食，抓壮丁，侮辱妇女……你见过的，比谁都清楚。”

林雪的身体微微颤抖。她当然见过，在南京，在逃难路上，她见过太多人间地狱。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丧气话。”她低下头。

“不，你说出来是对的。”刑天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都累，都怕，都会怀疑。这不可耻。但只要我们还愿意继续战斗，就够了。”

林雪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你会一直战斗下去吗？”

“会。”刑天回答得毫不犹豫，“直到把小鬼子赶出中国，直到再没有人敢欺负我们。这是我的承诺，对牺牲的兄弟们的承诺，也是对……对你的承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很郑重。

林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她笑了，一边擦眼泪一边笑：“你这个傻瓜，受伤了还说这种话。”

“实话而已。”刑天也笑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夕阳里，手牵着手，很久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歌声，是李老先生在教他们唱《黄河大合唱》。稚嫩的童声在群山间回荡，虽然跑调，但充满力量。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刑天听着，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纪念馆里看到的一句话：一个民族的血性，是在最黑暗的时刻被点燃的。

是的，他们现在就在最黑暗的时刻。但正因为黑暗，那一点点光才显得格外珍贵。

“林雪，”刑天忽然说，“等打完这三个据点，我想带一部分人出去一趟。”

“去哪里？”

“去会同八路军主力并肩作战。”刑天说，“咱们在这打游击，虽然能消灭一些鬼子，但影响有限。如果能把咱们的经验和技术带给八路军，培训出更多特战人才，那作用就大得多了。”

林雪愣住了：“你要离开根据地？”

“不是离开，是去寻找更大的战场。”刑天解释，“根据地还要保留，李大牛他们留下来继续发展。我带上最精锐的一批人，去前线，去小鬼子最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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