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3章 吐露心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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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端木长青嘴角弯起极浅的弧度，目光柔和，“在宗族里，我是家主之女，所有人都觉得我该识大体、该为宗门牺牲。可真到了被当成肉猪腌制的时候，连个能拉我一把的人都没有。只有你，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拿那个破锥子在船顶上凿洞。”

“老子那是为了自救，顺手带你一把。”潘小贤纠正道。

“后来在通天塔呢？”端木长青看着他的眼睛，“陶静姝把我和族人害得那么惨，你夺了她的造化仙苗，转手就把她扔进了猪圈。全天下的人都讲究名门风骨，哪怕杀人也得给个痛快，唯独你，做事从不按常理来，损到了骨子里，却让人觉得……痛快。”

潘小贤端着碗的手顿了顿，干笑了一声：“你这算是在夸老子？”

“是夸。”端木长青放下茶碗，身子往前探了探，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半尺。

她身上的花草香气顺着夜风直往潘小贤鼻子里钻。那是刚沐浴完特有的温润气息，混杂着女修独有的体香，比任何高阶灵药都提神。

潘小贤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往下瞄了一眼。那层薄薄的白纱底下，淡粉色的软烟罗根本遮不住修长优美的颈项与锁骨下方的大片雪白。

“咳。”潘小贤偏过头，清了清嗓子，“端木家这回迁徙，算是彻底伤了元气。不过你爹是个老狐狸，只要避开苍澜星域这波乱子，去偏远些的死星带苟个几千年，靠着你手里的仙胎苗，缓过来不算难事。”

“那你呢？”端木长青打断了他。

“我？”

“你接下来要去哪？”端木长青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去青羽仙宗偷九天玄黄髓？然后再去别的宗门抄家？等突破了归真，你又要去哪？”

潘小贤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他转过头，看着夜空深处翻滚的阴云：“去宇宙最深处。找个叫无垢黑域的鬼地方，踩过去，然后去太虚仙宫掀桌子。”

亭子里安静了片刻。

端木长青何等聪慧，听到“太虚仙宫”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化作浓得化不开的复杂。

“是为了那个被掳走的大娘子？”

“对。”潘小贤承认得很痛快，没有半点隐瞒，“她叫林清寒。老子从微末凡尘一路打上九重天，半条命都是她给拉扯回来的。不管掳走她的是仙帝还是什么通天的大神，我必须去把她抢回来。谁挡在路上，我就把谁的骨头嚼碎了。”

端木长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歇斯底里的狂怒，也没有豪言壮语的激昂。他的语调极平缓，平缓得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非做不可的小事。

可就是这种深入骨髓的蛮横与执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凿进了她的心口。

在这个修士薄情寡义、为了长生连亲族道侣都能随手献祭的大世之中，有几个男人敢指着星空顶端的仙帝，说出要把对方仙宫拆了当柴烧这种话？

端木长青突然笑了。

那张本就清丽绝伦的脸蛋，在这一笑之下，像是冰雪消融，美得不可方物。

她没有再退缩，也没有去理会名分与先来后到。

“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