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长生不死？那是无期徒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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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修成了无间，跳出了光阴。你要在这绝对的虚无与黑暗中，独自熬过漫长到无法计算的岁月。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生灵与你交谈。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片废墟，当一个永远无法解脱的守墓人。”

冷汗，顺着潘小贤的脊背蜿蜒而下，浸透了里衣。

这番话，比他经历过的任何天劫都要恶毒百倍。

芸芸众生拼命追求的长生，修仙者奉为终极目标的超脱，在此刻，彻底沦为一场最残酷的审判。

所有人都能在世界寂灭时获得安息，唯独他，必须孤零零地活着。在无尽的黑暗废墟中，服一场没有尽头的无期徒刑。

这就是无间境的真相？这就是他舍弃一切换来的至高果位？

讽刺之处在于，他曾为了活下去，用拼好物系统融合万古废料，用最脏的手段对付敌人。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命运。到头来，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地核中响起。

粗陶酒壶在潘小贤的掌心化作齑粉。辛辣的浊酒顺着指缝滴落，“吧嗒吧嗒”砸在坚硬的岩石上。

潘小贤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那滩逐渐晕开的酒渍。酒水倒映着上方微弱的火光，扭曲、变形，宛如一张正在无声嘲笑他的鬼脸。

压抑的情绪在胸腔里疯狂发酵、膨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撑爆。

“凭什么？”

潘小贤霍然起身。

十万倍极道重压伴随着恐怖的无间境波动，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倾泻而出。脚下坚硬无比的岩石，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生生碾成最细微的粉末。

整个地核空间剧烈震荡，四周的虚空被压迫出肉眼可见的褶皱。

“既然无间境拥有拨弄万物纲纪的伟力，为何不能直接出手？”潘小贤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端坐在原地岿然不动的老叫花子，“大千世界本源枯竭，那便重塑规则！强行截断衰败之势，为这方宇宙续命！我们有这个实力，不是吗！”

质问声在空旷的地核中回荡，震耳欲聋。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压，老叫花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小贤啊，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老叫花子随手拨弄了一下泥炉里的灰烬，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无间境确实跳出了时间，不受寿元桎梏。但你别忘了，我们依旧身处因果这只大网之中。”

他抬起头，迎上潘小贤暴怒的目光：“强行插手界内自然运转的生死大势，你以为天道是瞎子？因果一旦被蛮力改变，迎来的必将是疯狂的反噬。”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老叫花子竖起一根手指，“今日，你大发慈悲，动用无间伟力强行复苏了一颗枯竭的死星。好心办好事，对吧？”

“可退一步讲，这颗死星原本的寂灭，是为了给周边新生的星域腾出空间和规则。你强行救活它，打破了平衡。明日，可能就会导致整整一片星河因为规则冲突而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