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杀神当爹！烂果核竟能屏蔽天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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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然坐在主位左侧，替众人斟着温好的灵酒；林清寒身子已无大碍，着一身素雅白衣坐在潘小贤身侧，手里正拿着一枚雕琢精致的玉长命锁，逗弄着穆红绫怀里的女婴；端木长青则安静地坐在另一旁，目光落在那对孩童身上，神情少有地柔和下来。

偏院的老叫花也过来了。

这老头不知从哪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道袍，虽然依旧踩着那双破草鞋，头发倒也用一根木簪扎得周正。他坐在末席，面前摆着整整三只油汪汪的烤乳猪和四坛陈年千日醉，两只手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流油。

“老叫花子这辈子没送过人什么正经玩意儿。”

老头咽下一大口肉，随手从怀里摸出两枚黑漆漆、干瘪得像核桃一样的果核，随手抛在桌上。

“当年在极古遗迹里捡的烂菩提子，戴在身上能避辟百邪，免得被天道那张破网给过早记挂上。拿去给娃娃当个顽物吧。”

沈依然眼界不凡，伸手触碰到那两枚平平无奇的果核时，只觉指尖微微一麻，内里竟蕴含着一丝连她都无法勘破的玄奥道韵。她神色一凛，正欲起身道谢，潘小贤却先一步将果核收拢，分别塞进了女儿和长孙的襁褓里。

“多谢前辈破费。”

潘小贤端起酒杯，冲着老叫花扬了扬，一饮而尽。

老叫花嘿嘿一笑，提起酒坛灌了一大口，继续埋头对付那只猪肘子。

酒过三巡，席间宾主尽欢。

潘云起喝得面颊通红，端着酒杯挨个敬酒，连平日里最怕的父亲，也硬着头皮上去碰了一杯。潘小贤难得没有训斥这小子的毛躁，由着他发酒疯。

夜深人静，席面渐散。

女眷们各自带着孩子回房歇息，院子里只剩下了潘小贤与老叫花二人。

廊下的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倒映在石桌残存的酒渍上。

老叫花打了个饱嗝，用破竹竿撑着地面站起身，仰头望向九天之外枯寂幽深的星海。

“酒喝足了，肉也吃饱了。”

老头用袖口擦了擦嘴，语气有些淡：“好日子看一眼就成，看多了，骨头容易软。”

潘小贤坐在石凳上没动，指尖摩挲着粗陶酒杯的边缘：“前辈这便要走？”

“不走留在这儿给你看门？”

老叫花翻了个白眼：“老头子还得去界海边缘转转。虽然明知没路，总得去瞅瞅那几个老窟窿塌成什么样了。”

说到这，老叫花回过头，浑浊的双眼在潘小贤身上停顿了片刻。

“小贤，四十年光阴，在凡人眼里算是一辈子，在咱们这境界，不过打个盹的工夫。你那俩娃娃生得不错，根骨里带着天道赐下的一口先天精气，往后若是天地真的沉了，他们……受的苦楚怕是比寻常人更甚。”

潘小贤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在幽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平整。

“我不会让他们受苦。”

声音不高，甚至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却让周围流动的夜风骤然停滞了一瞬。

老叫花看着他这副模样，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言。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