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2章 万丈海底闲庭信步，掉队的巨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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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鬼。”潘忆安轻哼了一声，显然对这只不敢跟她打招呼的老乌龟很不满意。

潘小贤笑了笑，没搭腔。

他体内的无间神念早已放开，如同一缕无形无相的微风，在这片不见天日的极深海域中缓缓蔓延。

对他而言，这凡俗海域的深浅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只是数年未曾动用神念，如今重新铺展开来，感受着冰冷的海水、暗涌的潮汐，以及那些在极度严酷匮乏的环境中拼命求存的微末生灵，心境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幽远的呜咽声，从极远处的海渊上方穿透重重水浪，缓缓传了过来。

那声音并不尖锐，却极具穿透力，空灵宏大，像是某种古老苍凉的号角在虚空中吹响，引得周遭原本平静的暗流都随之轻轻震荡起来。

避水屏障内的两个孩童猛地安静了下来。

潘忆安抓紧了潘小贤的衣领，潘长生也不再乱晃小腿，两个小家伙同时仰起脑袋，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那片漆黑的水域。

潘小贤也停下了脚步。

在极深海水的上方，一片遮天蔽日的庞大阴影正撕开冰冷的海潮，慢条斯理地游弋而过。

那是一整个鲸群。

每一头古须巨鲸的体长都超过了三百丈，通体布满了暗银色的斑纹，宽阔的背脊上生着厚重坚硬的骨质硬甲，宛如一座座在黑暗大洋深处缓缓移动的苍茫巨岛。

它们优雅而缓慢地摆动着扇面般的宽大尾鳍，每一次拍击，都掀起数里范围的汹涌水流。粗长的须状气孔中喷吐出长长的荧光气柱，在幽暗的深海中划出数道斑斓的光带。

宏大的鲸鸣此起彼伏，在万丈海渊中交织成一片庄严而神秘的乐章。这群庞然大物排成一条长长的队列，无视了周遭任何细小的生灵，整齐划一地朝着更深、更黑暗的海底大断崖迁徙。

潘忆安看得呆住了，连嘴里的半颗果脯滑落出来都未曾察觉。

“好……好大……”小女娃喃喃自语，小手有些颤抖地贴在屏障上。

潘长生更是张着嘴，口水顺着下巴滴在了潘小贤的麻布衣衫上，小脸上满是震撼。

在这等庞然伟物面前，连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头，也感受到了源自天地造物的渺小与威严。

潘小贤托着怀里的闺女，静静看着那片银色的巨影在头顶缓缓游过。

他的目光在鲸群庞大的身躯上扫过，眼神平静无波。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向鲸群末尾时，眼皮却微微挑动了一下。

在整齐前行的队列最后方，慢吞吞跟着一头明显掉队的巨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