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2章 孤身降临渊界，这老东西不能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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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被他隔着界壁挑翻魔尊的老巢，也是这方天地里所有魔修的根子。

潘小贤蹲下身，伸出右手抓了一把脚下的黑土。

手指合拢，稍稍碾动。

掌心里没有半点灵气泛起，原本该坚硬如铁的魔土，在他指缝间脆弱得像是一捧受了潮的香灰，噗噗簌簌地滑落回地面，在死寂的风里化作灰白色的细粉。

老叫花当年在酒肆里没撒谎。

渊界确实比大千世界死得更快。这片魔土里的精气，早在这帮大魔无休止的吞噬和掠夺下被掏成了空壳。没有新的源泉注入，连地底最下层的矿脉都彻底石化，整个世界只剩下一副干瘪的架子，正一点一点往最下方的无底坑里坍塌。

潘小贤站起身，拍了拍掌心的灰迹，目光扫过四周。

视线所及之处，悬浮着成片成片的骨山。那些是远古大凶死后留下的残蜕，千百万年过去，连骨髓里的凶煞都被这片干瘪的天地吸食干净，变得千疮百孔，一阵阴风吹过，骨洞里便发出呜咽般的低响。

“就剩这点气了，还要跑去苍澜界抢窝窝头，真是饿疯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心底原本带着的那几分市井泼皮的犹豫，在这漫天飞灰的景象面前，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自己贪恋那点虚无缥缈的长生道果，舍不得这身超脱光阴的骨头，最多再过四十年，雷罚仙域也会变成这个德行。到时候，沈依然手里的算盘会烂成灰，穆红绫的佩刀会锈断，潘忆安那双抓着战枪的小手，最终也只能握住两把枯萎的干泥。

活得久，要是周围全成了坟包，那确实是无期徒刑。

潘小贤闭了闭眼，眼皮再次掀开时，漆黑的瞳孔深处，两道血色的竖纹缓缓撑开。

森罗魔瞳与无间神念同时铺展出去。

不需要借助灵气的流向，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这片枯朽世界的皮肉，看清了里面那根干瘪发脆的脊椎大骨。目光顺着残破的地脉一路往下钻，穿过七十二层破碎的骨陆，越过三十六处早已干涸的污血魔泉，最终，在整个渊界的最地底，扎进了一团翻滚的稠糊之物里。

那是一片万古血海。

血海不大，缩在渊界地核的凹坑深处，方圆不过十万里。但海面上漂浮的不是寻常血水，而是千万年间沉积下来的极道死煞，稠得化不开，黑中透着一股子烂肉发酵后的酱紫色。

而在血海的正中央，横着一具庞大得看不见边际的身影。

那东西半泡在紫浆里，胸膛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喘气，整个渊界的残存气运就跟着向下缩减一分。

正是当年双生骨魔在界壁前跪拜唤醒的渊界源头，那尊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古魔。

潘小贤站在死星顶上，眉头皱得极深。

他在心底飞快地盘算着账目。

这老东西不能杀。

这是最要命的一点。作为渊界最后一口生机的压舱石，老魔跟这方破败魔土的因果线早已缠成了一团烂麻。若是自己图一时痛快，用太古神魔断指将这老魔头彻底碾得神形俱灭，渊界必定当场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