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准备赴约，防范未然（2/2）

“我不是为她去的。”他说，“我是为那个敢提她名字的人去的。”

巴鲁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笑了：“行吧。反正你也死不了，大不了再活一回。”

这话没安慰的意思，反倒像在提醒他：你不是普通人，你可以输，可以败，甚至可以死——但你不会真正消失。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比风吹树叶重不了多少。

艾琳来了。

她没穿战斗时的全套祭司法袍，只披了件露肩白袍，月光石缀在领口和袖边，发丝垂落如瀑。竖琴没背，而是靠在门框旁，弦线轻轻颤着，像是刚被人拨动过。

她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楚玄。

楚玄回望她。

三秒后，她说：“你心跳快了。”

“紧张？”

“不是。”她摇头，“是期待。”

楚玄扯了下嘴角：“你想多了。”

“我没用音感探测，我只是……记得你的节奏。”她走近两步，从颈间取下一条细链，吊坠是一枚椭圆月光石，内部有银色流光缓缓游动。“如果遇到危险，捏碎它。我能感知方位，至少能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

楚玄看着那枚石头，没立刻接。

“你不怕我把它弄丢？”他问。

“怕。”她答得干脆，“但我更怕你一个人面对什么都不知道的事。”

他笑了下，接过吊坠，放进内袋，紧贴胸口的位置。

“谢了。”他说，“不过我不会让它派上用场。”

“你每次都这么说。”

“所以我每次都回来了。”

艾琳没再坚持，只是轻轻点头，退后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

楚玄走到门边，手扶住门框，却没立刻出去。他望着院子里那一片被晨光照亮的青石板，忽然开口：“你们俩……真的不觉得我有点傻？”

巴鲁嗤笑：“你早就是个疯子了，还问傻不傻？”

“我是认真的。”楚玄回头，“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往里跳。”

“因为你没得选。”艾琳轻声说，“有些事，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你也必须去看一眼。”

楚玄看着她，许久，才点点头。

他转身，迈出门槛。

阳光正好洒在肩头，把他银发照得发亮，赤瞳映着天光，像两团未熄的火。

巴鲁站在工坊中央，没动，只低声嘟囔了一句：“臭小子，别死了，我还等着你请我喝新酿的麦酒。”

艾琳立在院门前，手指无意识抚过竖琴弦，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楚玄走在通往城外的小路上，背包齐全，怀揣道具与信物，脚步稳定，眼神清明。

他没有回头。

前方雾气未散，路看不太清。

但他知道，这一趟，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