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鬼王的条件（1/2）

（拄着剑，后背火辣辣地疼，涅盘雷火在经脉里奔突，努力驱散着那丝阴寒鬼气）刚赶走豺狼，又对上虎豹，这运气……

冰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脏腑的疼痛，直面那尊百丈高的恐怖鬼王。鬼王身上破烂的甲胄沾染着干涸的血污，白骨巨斧上裂纹密布，但散发出的威压却如同实质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至少是炼虚后期，甚至可能摸到了合体的门槛。

“人类……”鬼王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血焰眼眸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暴怒，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坏了夜魇的好事，也……惊扰了本王的沉眠。”

冰良心念电转，知道此刻绝不能示弱，但也不能激怒这尊喜怒无常的鬼王。他挺直脊梁，不卑不亢道：“晚辈冰良，误入此地，见那夜魇以邪法残害生灵，试图控制前辈，夺取‘钥匙’，不得已出手。惊扰前辈，实非本意。”

他刻意点出“钥匙”，既是试探，也是表明自己知道内情，并非懵懂闯入。

“钥匙……”鬼王血眸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巨斧微微抬起，“你，也知道‘钥匙’？”

“略知一二。”冰良坦然道，“此界是牢笼，需集齐三把钥匙，方能开启通天之路。晚辈不才，也想寻一条超脱之路。”

鬼王沉默了片刻，巨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引得周围空间震颤。“超脱……哈哈哈！”它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嘲讽，“你以为，那所谓的‘通天之路’，真的是生路吗？！当年，若非贪图那‘钥匙’，觊觎‘彼岸’，本王何至于……沦落至此，人不人，鬼不鬼，困守这幽冥鬼域万载！”

冰良心神一震。这鬼王，竟是上古时期争夺“钥匙”、探寻“星路”的参与者？而且，似乎下场凄惨！

“前辈……”冰良欲言又止。

鬼王笑声渐歇，血眸冷冷地盯着冰良：“夜魇那厮，不过是‘守护者’养的一条狗，奉命看守钥匙，并清除一切试图染指之人。他今日之败，不会罢休。而你，人类，你身上……有让本王熟悉又厌恶的气息。”

冰良心头一凛，立刻明白鬼王指的是什么。是涅盘雷火？还是蓝灵珠洞天？

“前辈可是指……世界本源之力？”冰良试探问道。

“不错！”鬼王巨斧重重一顿，地面龟裂，“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你绝非寻常炼虚修士！说，你与‘界灵’，是何关系？！”

界灵？冰良想起天机阁手札上那个漩涡符号。看来，鬼王口中的“界灵”，便是天机阁主所说的“守护者”。

“晚辈与那‘界灵’毫无关系，甚至……是敌非友。”冰良语气坚定，“晚辈的道，是自己的道，绝非任何存在的棋子。前辈若信不过，晚辈这就离去，绝不染指前辈的‘钥匙’。”

说罢，他作势欲走。这并非以退为进，而是真心话。这鬼王实力太强，且态度不明，强夺钥匙绝无可能。与其在此僵持，不如另寻他法。

“且慢！”鬼王喝止了他，血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似乎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它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干涸大半、怨魂散尽的万魂血池，又看了看远处那几名昏迷或虚弱的化神修士，最后目光回到冰良身上，尤其是他背后那道深可见骨、仍在被雷火灼烧愈合的伤口。

“你……救了这几只蝼蚁。”鬼王的声音低沉下来，“也间接……助本王摆脱了夜魇的控制。虽然你惊扰本王沉眠，但……功过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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