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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圣河的渡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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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时,林霄正在计算子弹。

冲锋枪弹匣还剩二十八发,手枪弹匣七发,备用弹匣两个。马翔的步枪早就没子弹了,但枪还留着——他说枪托能当棍子使。艾米的手枪有五发子弹,但她不会用。

总计:三十五发步枪弹,十二发手枪弹。

对阵二十四名全副武装的追兵。

胜算:零。

但林霄还是扣动了扳机。

不是扫射,是点射。三发一个短点,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第一轮射击,三个追兵应声倒地——一个眉心中弹,一个脖子开花,一个胸口炸开血洞。

追兵立刻卧倒,开火还击。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过来,打在岩壁上,溅起碎石和火星。林霄缩回洞口,换弹匣,深呼吸。

左肩的伤口在灼烧,颈后的伤口在抽搐,但他强迫自己忽略疼痛。

疼痛是活着的证明。

“队长!”马翔在洞里喊,“他们从右边上来了!”

林霄探头,果然看见四个追兵借着岩石掩护,正从右侧迂回。他端起枪,一个长点射,子弹打在岩石上,逼得他们缩回去。

但这只是拖延。

追兵有夜视仪,有狙击手,有充足的人力和弹药。

而他们,只有这个岩洞,和三十五发子弹。

“林霄!”艾米的声音在颤抖,“孩子……孩子在哭……”

林霄回头看了一眼。

婴儿在艾米怀里哭闹,不是病痛,是惊吓——枪声太响,火光太亮。

马翔挣扎着坐起来,用那只独眼盯着洞口,手里握着那根当拐杖的步枪。

“队长……给我枪……”他说,“我还能打……”

林霄没理他。

马翔的伤太重,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让他开枪?那是送死。

“艾米。”林霄喊,“捂住孩子的耳朵。”

艾米照做,用布条塞住婴儿的耳朵,轻轻摇晃。

哭声小了。

但枪声更响了。

追兵开始用手雷。

第一颗扔在洞口左侧,爆炸的气浪把林霄掀翻在地。碎石像子弹一样打在脸上,划出血痕。第二颗扔得更准,落在洞口边缘,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岩洞顶部的石块簌簌落下。

“他们要炸塌洞口!”马翔吼。

林霄知道。

但他没办法。

他只能还击,用子弹延缓敌人的推进,哪怕只有几秒。

第三颗手雷来了。

这次不是扔,是用榴弹发射器打过来的。

“砰——”

榴弹划出弧线,直奔洞口。

林霄看见了弹道,但他躲不开——洞内空间太小,无处可躲。

他本能地扑向艾米和婴儿,用身体挡住她们。

爆炸。

比手雷更大的爆炸。

气浪,火光,碎石。

岩洞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开始崩塌。

林霄被震得耳鼻出血,眼前一片血红。但他死死护着艾米和婴儿,用后背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几秒后,震动停止。

岩洞没有完全塌,但洞口被落石堵住了一半,只剩一个狭窄的缝隙,勉强能让人爬出去。

烟尘弥漫。

林霄咳嗽着站起来,检查艾米和婴儿——她们没事,只是吓坏了。

马翔也没事——他离洞口最远。

但洞口……

林霄透过缝隙往外看。

追兵正在重新集结,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

没有时间了。

“马翔。”林霄转身,“你还能走吗?”

马翔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能爬。”

“好。”林霄从背包里掏出那盒利尿剂,塞给艾米,“带着药,抱着孩子,从缝隙爬出去,往南跑,不要停。”

艾米瞪大眼睛:“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林霄说,“你们走。”

“不行!”艾米抓住他的胳膊,“一起走!”

“一起走谁都走不了。”林霄掰开她的手,“你们先走,我断后。如果我活下来,会去找你们。如果我死了……”

他没说完。

但艾米懂了。

马翔也懂了。

“队长……”马翔的声音哽咽了。

“别废话。”林霄把最后一个备用弹匣塞给马翔,“保护好她们。”

然后,他转向洞口,端起枪,子弹上膛。

“走!”

艾米咬牙,抱着婴儿,从缝隙挤了出去。

马翔跟着爬出去——用双手和那根“假腿”,一点一点往外挪。

林霄没回头。

他盯着缝隙外,追兵的火光越来越近。

脚步声,呼喊声,金属碰撞声。

他们来了。

林霄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追兵意想不到的事。

他从缝隙钻了出去。

不是逃跑,是迎着追兵,冲了出去。

“他在那——”

喊声未落,林霄的枪响了。

“哒哒哒!哒哒哒!”

短点射,精准,致命。

两个追兵倒下。

但更多的子弹向他射来。

林霄翻滚,躲到一块岩石后面,换弹匣。

还剩二十发。

他探头,又放倒一个。

但追兵学聪明了,不再冒进,而是分散开,从两侧包抄。

林霄被压制在岩石后面,动弹不得。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

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

他抹了一把,继续瞄准。

十五发。

又放倒一个。

十发。

五发。

子弹打光了。

林霄扔掉冲锋枪,拔出手枪。

七发子弹。

他笑了。

笑得很冷。

然后,他站起来,从岩石后面走出来。

迎着枪口。

迎着死亡。

追兵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林霄会主动走出来,放弃掩体,放弃抵抗。

“放下武器!”一个追兵喊,“投降不杀!”

林霄没理他。

他继续往前走,手枪垂在身侧。

追兵们面面相觑,枪口对着他,但没有开枪——他们接到命令,要抓活的。

林霄走到离他们十米的地方,停下。

“怀特在哪?”他问。

追兵们没回答。

“告诉怀特。”林霄继续说,“我会去找他。我会找到他,然后杀了他。用这把刀——”

他举起左手,握着那把乌黑的军刀。

“——割开他的喉咙。”

说完,他笑了。

然后,他转身,冲向岩洞。

不是逃回岩洞。

是冲向岩洞旁边的一处悬崖。

追兵反应过来,开枪。

子弹打在他周围,打在他的腿上,胳膊上,背上。

但他没停。

他冲到悬崖边,回头,看了追兵最后一眼。

然后,纵身跳下。

“不——!”

追兵冲过来,但已经晚了。

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浓雾弥漫,看不清底。

只有风吹过峡谷的呼啸声。

和一个追兵手里的对讲机里,传来的怀特的声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下去搜。”

林霄没有死。

悬崖下不是岩石,是树冠。

茂密的、交织的树冠,像一张巨大的网。

他摔断了三根肋骨,左腿骨折,全身擦伤,但活了下来。

他在树冠里挂了半小时,才慢慢爬下来,落在松软的腐殖土上。

然后,他昏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雨林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像破碎的金子。

林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只色彩斑斓的鸟,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歪着头看他。

然后,他感觉到了疼。

全身都在疼。

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但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坐起来,检查伤势。

肋骨断了,呼吸时像有刀在肺里搅。左腿骨折,无法行走。背上至少中了三枪,但都不是要害——防弹衣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子弹的动能还是震伤了内脏。

他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泡沫。

肺出血。

他靠在树干上,喘着气,从背包里翻出最后的止痛药和抗生素,吞下去。

药效需要时间。

但他没有时间。

追兵会下来搜索,很快。

他必须离开。

但怎么离开?

腿断了,走不了。

他看向周围。

悬崖底部是一条溪流,水很急,泛着白色的泡沫。溪流两岸,是茂密的雨林,看不见尽头。

溪流……

林霄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爬向溪流——用双手,拖着断腿,一点一点挪动。

每动一下,肋骨就刺痛一次,像有钉子在里面搅。

但他没停。

爬了约五十米,终于到了溪边。

他脱下破烂的上衣,用刀割成布条,把断腿固定在一根粗树枝上,做成简易夹板。

然后,他折断另一根树枝,当拐杖。

撑起来。

站稳。

疼。

钻心的疼。

但他站起来了。

他看向溪流的上游——水流湍急,但相对平坦。

下游——水流平缓,但地势复杂。

他选择下游。

因为下游通向南方。

通向圣河。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沿着溪流往下游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停。

不能停。

停就是死。

走了约一小时,他听见了直升机的声音。

不是一架,是三架。

从他跳崖的地方起飞,沿着峡谷低空飞行,在搜索。

林霄立刻躲进树丛,用树叶盖住身体。

直升机从他头顶飞过,螺旋桨的气流掀起树叶,但没发现他。

他等直升机飞远,才继续走。

中午时分,他找到了一处洞穴。

不是岩洞,是树洞——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中空,里面空间不小,足够藏身。

他钻进去,用树叶和藤蔓封住洞口。

然后,他瘫倒在地。

太累了。

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他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

但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艾米抱着婴儿逃跑的背影,是马翔拖着断腿爬行的样子,是叔叔林潜最后看他的眼神。

还有金雪,老赵,老周,张勇,陈涛,李建国……

一张张脸,在黑暗里浮现,又消失。

他们都死了。

因为他。

因为他不够强,不够快,不够狠。

如果他能再强一点,金雪就不会死。

如果他能再快一点,老赵就能活下来。

如果他能再狠一点,怀特早就死了。

但他没有。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被扔进地狱的普通人。

一个在雨林里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一个背负着太多人命,却连自己都救不了的普通人。

眼泪流下来。

滚烫的,咸涩的。

他以为自己在雨林里已经流干了眼泪。

但没有。

他还有。

他还能哭。

还能感觉到疼。

这说明他还活着。

说明他还没变成野兽。

他擦掉眼泪,睁开眼睛。

树洞顶上有光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温暖,明亮。

像母亲的手。

他想起了母亲。

想起了那个小镇,那个家,那间小小的厨房,母亲在灶台前做饭,他在院子里练武,叔叔在树下看书。

一切都那么遥远,像上辈子的事。

但现在,他必须回去。

必须活着回去。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

他咬牙坐起来,开始处理伤口。

用溪水清洗,用草药敷上,用布条包扎。

简陋,但有效。

然后,他检查了武器。

手枪还剩三发子弹。

刀还在。

手雷用完了。

医药箱丢了——在跳崖时掉了。

食物没了,水也没了。

但他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靠着树洞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他需要体力。

需要恢复。

需要继续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声音惊醒。

不是直升机,不是追兵。

是歌声。

女人的歌声,从溪流方向传来。

古老,悠扬,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唱着。

林霄警觉起来,拔出刀,从树洞的缝隙往外看。

溪边,一个女人正在洗衣服。

不是当地人——当地人不会在这种地方洗衣服,太危险。

也不是追兵——追兵不会唱歌。

女人约三十岁,穿着简单的布衣,长发及腰,赤着脚。她一边洗衣服,一边唱歌,歌声空灵,像山间的风。

林霄观察了很久。

女人没有武器,没有同伴,看起来毫无防备。

但在这片雨林里,毫无防备往往是最危险的伪装。

他决定不出去。

继续躲着。

女人洗完了衣服,端着木盆,沿着溪流往下游走。

林霄等她走远,才从树洞里钻出来,远远跟上。

他要看看她去哪。

如果有村庄,就有食物,有水,有药。

如果有陷阱,他就绕开。

女人走得很慢,像在散步。她似乎对这片雨林很熟悉,知道哪里有路,哪里没路。

林霄跟着她,保持一百米的距离。

走了约半小时,女人停在一处瀑布前。

瀑布不大,水从十米高的崖壁上流下,落入

女人放下木盆,脱下衣服,走进潭水。

她在洗澡。

林霄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但就在他移开视线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别的东西。

瀑布后面,有光。

不是自然光,是火光——从瀑布后面的岩缝里透出来的光。

瀑布后面有洞穴。

有人在里面生火。

林霄的心跳加快了。

他悄悄绕到瀑布侧面,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观察。

果然,瀑布后面有一个隐蔽的洞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有火光,有人影晃动。

不止一个人。

林霄犹豫了。

是进去,还是离开?

进去,可能有危险。

离开,可能错过机会。

他想起马翔,想起艾米和婴儿。

他们需要药,需要食物,需要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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