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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跨境转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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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归巢”行动计划加密终端的临时日志上)

天是灰的,是那种极地冬天特有的、铅灰色、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的、厚重的灰。跑道两边的雪被螺旋桨的气流卷起,形成两堵翻滚的、白色的、咆哮的墙。机舱里是恒温的,是安静的,只有医疗设备低沉的嗡鸣,和氧气面罩有节奏的、嘶嘶的供气声。丹意躺在特制的、带减震和生命维持系统的运输担架上,像个被精心打包的、易碎的、价值连城的古董。玛丹坐在她旁边,手握着担架的边缘,指节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丹意惨白的脸,和屏幕上那些跳跃的、脆弱的线条。她的心跳,和屏幕上丹意的心跳,在寂静中,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一个是紧绷的、焦虑的鼓点,一个是微弱的、随时会断的、风中的蛛丝。

蟑螂坐在靠后的位置,面前是那台被允许带上飞机、但被物理隔离、只能访问有限导航和气象数据的终端。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眼睛却盯着舷窗外那片灰色的、空旷的、正在急速后退的挪威雪原,和更远处铅灰色的、冰冷的海。他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临上飞机前,李代表在登机扶梯旁,对他说的那句话:“看好她们。也看好你自己。这条路,不会比在雨林里轻松。”

他知道。从他们同意(或者说,被迫接受)这次转移开始,从这架没有任何标识、涂着哑光灰漆、像一只巨大钢铁信天翁的、改装过的伊尔-76医疗运输机滑跑、抬升、冲进那片灰色天空开始,他们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被无数双眼睛在黑暗和光明中死死盯着的、钢丝。

脚下,是北大西洋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海水。前方,是漫长、未知、充满变数的、跨越半个地球的航程。而暗处,是“法官之子”滴血的獠牙,是“潘多拉”无形的触手,是其他势力可能射来的、冰冷的、制导的、或非制导的、恶意。

这架飞机,是移动的牢笼,是珍贵的货箱,也是……空中最显眼的、活靶子。

2031年12月15日,下午两点三十分,挪威,特隆赫姆机场,隔离停机坪

寒冷是刺骨的,是带着海腥味的,是那种能穿透最厚的防寒服、直接冻进骨头缝里的、北大西洋冬季特有的、湿冷的刀。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几乎触碰到远处墨绿色的、覆盖着白雪的山脊。雪片不大,但密集,被凛冽的寒风卷着,横着扫过空旷的、被彻底清空和戒严的机场跑道,发出呜呜的、像无数冤魂哭泣般的呼啸。

停机坪上,那架巨大的、涂着哑光灰色、没有任何国籍标识、尾翼上只有一个极小的、代表“医疗后送”的蓝色十字标志的伊尔-76运输机,像一头沉默的、钢铁的巨兽,安静地趴伏在风雪中。它的机身经过特殊改装,线条更加流畅,表面覆盖着吸收雷达波的材料,四个巨大的D-30KP-2发动机虽然老旧,但显然经过了精心维护和升级,在低温下启动时,发出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老兵的、可靠的、但也充满未知力量的厚重感。这是中国空军为数不多的、经过特殊改装、用于执行绝密远程医疗运输和特种任务的老式平台之一,代号“鲲鹏-7”。选择它,而非更先进的运-20,一方面是出于任务突然性、保密性和避免过度刺激西方的考虑,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伊尔-76皮实耐操、航程远、能在恶劣条件下起降、且内部空间充裕、便于改装和加装各种特殊设备的特性。

飞机周围,警戒级别高到令人窒息。至少一个连的挪威精锐野战部队士兵,穿着全套雪地伪装,在距离飞机两百米外,建立起第一道环形防线,装甲车和狙击手占据了制高点。内圈,是由中国派出的、隶属中央警卫局的、代号“利剑”的特种安保小组,以及联合国安保部队抽调的部分人员(经过严格审查)混编组成的贴身护卫队,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配备最先进的单兵装备,眼神锐利如鹰,像铁桶一样,将登机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天空中,两架挪威空军的F-35A战斗机在云层上方高空盘旋警戒,更远的空域,还有北约的预警机在监控。整个特隆赫姆机场的其它航班全部暂停或绕飞,空管频道被加密接管。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医疗转运。这是一次在联合国安理会模糊授权(“同意在有关各方协商一致和国际监督下,将病人转移至具备更完善医疗条件的第三方设施”)、中美俄欧等多方激烈博弈、最终在中国外交斡旋、俄罗斯默许、欧盟部分国家(因担心“钥匙”留在动荡的挪威会引来更多袭击)暗中支持、以及美国在获取了某些“私下保证”(可能是技术数据共享或未来合作研究的部分参与权)后勉强不反对的、复杂背景下,达成的、脆弱的、临时性解决方案。目标:将丹意、玛丹、蟑螂三人,秘密转移至中国西部某沙漠深处的、代号“燧人氏”的绝密生物医学与高安保等级研究基地,进行“进一步的、国际监督下的保护性治疗与研究”。

名义上,这是一次人道主义救援和科学合作。实质上,这是一次高风险、高回报的战略资产转移和秘密押运。中方获得了“钥匙”的暂时控制权和研究主导权,但同时也将巨大的风险和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成为了“潘多拉”和“法官之子”等势力下一个最直接的、也可能是最优先的打击目标。而玛丹和蟑螂,作为“钥匙”的情感锚点和情报来源,也一并被“打包”带走,既是筹码,也是软肋,更是这场漫长押运中,最不可预测的变量。

登机程序在一种压抑的、高效的沉默中进行。首先被抬上飞机的是丹意。她躺在一个特制的、自带减震、温控、氧气供应、生命维持和抗电磁脉冲屏蔽的多功能医疗运输舱内,像个沉睡在银色金属棺材里的公主。医疗舱被小心翼翼地固定在中部机舱经过特别加固的、带液压稳定平台的支架上。六名来自“燧人氏”基地、经验丰富的航空医疗军医和护士,立刻接手,将丹意身上来自挪威医院的管线,与运输舱内更先进的设备进行快速、无缝的对接。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丹意的生命体征在屏幕上平稳过渡,没有出现明显波动。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是她那游走在生死边缘、意识沉沦、体内Ω-7极度不稳定的、脆弱状态。

接着是玛丹和蟑螂。他们被允许穿着便服(但经过严格检查),在两名“利剑”队员一左一右的贴身“陪同”下,登上飞机。玛丹的目光,从踏上舷梯开始,就没有离开过那个银色的医疗舱。她的脸色比丹意好不了多少,是失血和疲惫后的苍白,但眼神是硬的,是狼的,是那种即使被关进笼子、也要用牙齿和爪子守护幼崽到底的、绝不屈服的、母兽的光芒。她沉默地走到医疗舱旁,在得到军医点头允许后,伸出手,轻轻放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仿佛能透过金属,感觉到里面丹意那微弱的生命律动。然后,她在军医指定的、靠近医疗舱的一个固定座椅上坐下,系好安全带,目光依旧锁定在丹意身上,对机舱内其他的一切——包括那些全副武装、眼神警惕的“利剑”队员,那些精密的医疗设备,舷窗外风雪呼啸的机场——都视而不见。

蟑螂则显得更加“配合”。他脸上带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对复杂机械和环境的好奇,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茫然。他按照指示,坐在了机舱后部一个指定的、面前有那台被允许携带的隔离终端的座位,系好安全带,然后就开始摆弄那台终端,检查着上面有限的飞行数据和气象信息,像个试图用熟悉工作来缓解紧张和不安的程序员。但他的眼角余光,始终在机舱内快速扫视,记下每一个安保人员的位置、装备型号、可能的警戒死角,以及机舱内部的结构、应急出口、消防设备的位置。这是他在雨林和逃亡中养成的、已经深入骨髓的本能。

最后登机的是李建国和此次空中押运任务的指挥官,一位姓赵的、空军大校衔的特种运输机部队指挥官。李建国穿着厚厚的防寒服,脸色凝重,登机后,与赵大校低声交流了几句,又走到丹意的医疗舱前,看了看监护数据,对负责的军医叮嘱了几句,然后,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但紧皱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压力。赵大校则直接进入了驾驶舱后部的指挥席位,戴上耳机,开始与驾驶舱、地面指挥中心、以及护航编队(如果有的话)进行最后的协调和确认。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所有人员、设备就位,舱门缓缓关闭、锁死。沉重的、多重的、机械和电子混合的门锁闭合声,在机舱内回荡,像为一场无法回头的远行,敲响了最后的钟声。

“鲲鹏-7呼叫塔台,请求滑出,前往21号跑道。”赵大校冷静的声音在机舱广播中响起。

“塔台收到,‘鲲鹏-7’,可以滑出。风向280,风速25节,阵风30节。跑道已清空,祝好运。”地面管制员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是呼啸的风声。

巨大的飞机开始缓缓移动,在牵引车的辅助下,笨拙但稳定地调转方向,朝着远处的跑道滑去。舷窗外,风雪中的特隆赫姆机场航站楼、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和车辆、铅灰色的天空和墨绿的山脉,开始缓缓向后移动,然后加速,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被漫天飞舞的雪幕彻底吞没。

两点五十八分,“鲲鹏-7”在21号跑道尽头停下,进行最后的引擎检查和起飞前准备。四台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加大,震动着整个机身,也震动着机舱内每一个人的心脏。

“全体人员,系好安全带,起飞阶段。”赵大校的声音再次响起。

玛丹握紧了座椅扶手,目光依旧没有离开丹意的医疗舱。蟑螂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李建国睁开了眼,看向舷窗外飞速掠过的、被积雪覆盖的跑道边缘。

三点整。

“鲲鹏-7,起飞!”

推背感骤然传来!四台引擎爆发出最大的推力,推动着这架满载着秘密、希望、危险和无数人命运的钢铁巨鸟,在积着薄雪的跑道上开始疯狂加速!速度越来越快,跑道旁的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然后,骤然一轻!前轮离地!紧接着,是更强烈的、向上的拉力,主轮也离开了地面!

飞机,冲进了铅灰色的、风雪交加的、北大西洋的天空。

舷窗外,大地迅速倾斜、变小,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白相间的、几何图案。然后是浓厚的、灰暗的云层,包裹上来,吞噬了光线,也暂时隔绝了与地面的最后一点视觉联系。只有发动机持续、稳定、有力的轰鸣,和机身穿越气流产生的、有规律的颠簸,证明他们还在飞行,还在移动,还在……向着那个遥远的、未知的目的地,前进。

机舱内,应急灯光调暗,主照明关闭,只剩下医疗设备、仪器仪表和少数几盏阅读灯发出的、幽暗的、各色光芒,在机舱内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里,是航空燃油、臭氧、消毒水、以及人体散发出的、混合着紧张和疲惫的、复杂气味。没有人说话。只有医疗设备的嗡鸣,氧气面罩的嘶嘶声,发动机的轰鸣,以及……每个人自己那或急促、或沉重、或几乎听不见的、心跳和呼吸声。

漫长的航程,开始了。

预计飞行时间:十一个小时。航线:从特隆赫姆起飞后,向东北方向,沿着挪威海岸线,进入巴伦支海,然后折向东,穿越俄罗斯广袤的西伯利亚北部荒原和冰原上空,最后从蒙古进入中国领空,降落在西北沙漠深处的某个绝密军用机场。这条航线,避开了北约防空识别密集区和可能的不友好空域,大部分时间在荒无人烟或俄罗斯控制区上空飞行,理论上是最“安全”的路线。但“安全”,永远是相对的。在这条长达上万公里、跨越多个时区、气候条件极端复杂的航线上,任何意外——极端天气、机械故障、导航错误、以及……最可怕的、人为的拦截或攻击——都可能发生。

起飞后约一小时,飞机爬升到一万米高空,进入相对平稳的巡航阶段。云层仍在下方,但上方是清澈的、深邃的、近乎黑色的、极地夜空,繁星点点,冰冷而遥远。机舱内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点点。军医们开始轮流检查丹意的状况,记录数据。安保队员们也稍微调整了姿势,但警惕性没有丝毫放松。玛丹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石像。蟑螂重新打开了终端,盯着上面有限的飞行参数和雷达图(经过处理,只显示基本地形和航路点)。

李建国起身,走到医疗舱旁,看着屏幕上丹意那依旧微弱、但还算平稳的生命数据,眉头紧锁。他低声问负责的军医:“王主任,情况怎么样?能撑住吗?”

姓王的军医主任,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异常锐利冷静的军医大校,推了推眼镜,低声回答:“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基础太脆弱了。高空飞行带来的气压、温度、湿度变化,以及可能的颠簸,都是风险。最麻烦的还是她脑部的活动……你看这里。”他指着脑电波监测屏幕上,那些偶尔出现的、无法解读的、高频低幅脉冲,“这些异常放电,频率和强度,比在挪威时,似乎……有微弱的增加。不一定是恶化,也可能是环境变化、或者她体内Ω-7对外界(比如高空宇宙射线、地磁场变化)的某种……我们尚未知的反应。必须密切监控。”

李建国点点头,心情更加沉重。丹意本身,就是这个任务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她就像一个内部结构极其复杂、但随时可能从内部崩塌的、精密炸弹,而他们现在,正带着这颗炸弹,飞越半个地球。

他转身,走到蟑螂旁边,拉了把折叠椅坐下。“感觉怎么样?”他问,语气尽量平和。

蟑螂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了李建国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疲惫表情:“还行。比在雨林里淋雨强。至少……不冷。”他指的是机舱内恒温的环境。

“这趟飞行,会很长。中间可能会有些颠簸,特别是过西伯利亚的时候,那边气流不稳定。如果身体有不舒服,及时说。”李建国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你那台终端,虽然隔离了,但基础的气象和导航数据是实时更新的。留意一下,特别是……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不属于我们计划内的飞行器接近信号,或者,气象雷达上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回波。”

蟑螂眼神一凝,明白了李建国的暗示。他点点头:“明白。我会盯着。不过……这飞机应该有更先进的雷达和电子对抗系统吧?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多一双眼睛,多一份保险。”李建国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起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时间,在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和仪表盘指针缓慢的移动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飞机穿越了巴伦支海,进入了俄罗斯的北部空域。下方,是永恒的、被冰雪覆盖的、黑暗的西伯利亚荒原,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像萤火虫一样微弱的、人类定居点的灯光,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如此孤独和渺小。舷窗外的星空,更加璀璨,也更加冰冷,像无数只神的眼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架在黑暗大地上方孤独前行的、钢铁飞虫。

凌晨一点(当地时间),飞机进入了西伯利亚中部上空,开始遭遇预料中的、由极地冷锋和地形引起的、不稳定气流。机身开始出现明显的、持续不断的颠簸,像行驶在波涛汹涌海面上的小船。医疗舱的液压稳定平台发挥了作用,丹意的身体几乎没有晃动,但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出现一些轻微的波动,心率略有升高,血压有些不稳。军医们立刻加强了监控,调整了部分药物的输注速率。

玛丹在颠簸中,身体也随着飞机摇晃,但她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更紧了,眼睛也瞪得更大了,死死地盯着丹意监护仪上那些波动的数字,仿佛要用目光,将它们“按”回平稳的区间。

蟑螂面前的终端屏幕上,显示的气象雷达回波图,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代表强烈湍流区域的红色和黄色斑块。飞机正试图绕行或爬升到更平稳的高度。但就在他准备将这个情况随口告诉旁边一个安保队员时,他的目光,突然被雷达图边缘,一个极其微小、几乎和背景噪音融为一体的、快速移动的、绿色光点吸引住了。

那个光点,出现在他们航线的右后方,大约五十公里外,高度略低于他们,速度……极快!而且,正在以一种不规则的、像是规避雷达扫描的、之字形轨迹,快速向他们接近!不是民航客机(民航有固定航路和应答机信号),也不像是俄罗斯的军机(如果是,应该有识别信号,或者早被护航/监控的俄方战机拦截了)。更奇怪的是,这个光点,在他终端这简化的气象雷达上,时隐时现,信号非常不稳定,像是具有某种……雷达隐身特性,或者,在主动干扰雷达扫描?

“李代表!赵指挥官!”蟑螂猛地抬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指着屏幕,“右后方,五十公里,有高速不明飞行物在接近!信号很怪,时隐时现!”

他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机舱里,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所有安保队员瞬间绷紧了身体,枪械上膛的轻微咔嚓声接连响起!军医们也警惕地抬起头。李建国和赵大校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扑到蟑螂的终端前!

赵大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是老飞行员,对雷达图像再熟悉不过!那个光点的移动方式和信号特征,绝对不正常!他立刻按下通讯按钮,对着驾驶舱吼道:“驾驶舱!右后方五十公里,低空高速目标接近!信号不稳定,怀疑具有隐身或干扰能力!立刻开启全向雷达扫描和电子对抗系统!识别目标!准备应对!”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驾驶舱已经传来了警报声!机载的先进相控阵雷达,在得到指令后全功率开机,瞬间锁定了那个目标!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在机舱广播中响起:“确认目标!单一飞行器!型号无法识别!速度……马赫1.8!正在加速!距离四十五公里!高度低于我机一千米!它在爬升!意图……不明!但航向直指我机!”

马赫1.8!超音速!不明型号!直冲而来!

是敌机!是拦截!是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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