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 宴前乱絮飞,巧计解烦忧(1/2)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的京城,褪去了料峭春寒,满城的海棠开得泼天泼地,粉白嫣红的花瓣缀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镇国公侯府的后花园里,更是精心打理过,曲水回廊,假山叠石,锦鲤在池子里甩着尾巴游弋,岸边的牡丹顶着花苞,只待几日暖阳便要肆意绽放。
我,沈清辞,一个从现代穿成侯府嫡长女的“异类”,正歪在临水的软榻上,手里捏着半块刚出炉的桂花糕,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忙得脚不沾地的下人。再过三日,便是太后娘娘的千秋宴,京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世家贵族都要赴宴,而我这侯府千金,不仅要跟着爹娘一同前往,还被太后点名,要在宴会上献一支舞,再呈上一件亲手制的贺礼。
按理说,这是天大的恩宠,可我只觉得头大如斗。
穿越过来这么多年,琴棋书画我勉强能糊弄过去,女红刺绣更是能躲就躲,至于跳舞?现代的我倒是能跟着音乐蹦迪,可这古代的宫廷雅舞,扭腰甩袖温温柔柔,我这骨子里藏着现代灵魂的人,总怕跳着跳着就跑偏成了街头杂耍,到时候丢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脸,是整个镇国公侯府的脸面。
“小姐,您可别再吃了!”贴身丫鬟挽云端着一碗银耳羹快步走来,见我又往嘴里塞糕点,急得直跺脚,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愁容,“再过三日就要赴宴了,您的舞裙还没最后收尾,贺礼也只做了一半,夫人方才还派人来问,说您若是再偷懒,她便要亲自来盯着您了!”
我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摆手:“急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家小姐我聪明绝顶,这点小事还能难住我?”
话虽如此,我心里也直打鼓。舞裙是早就选好的水青色纱裙,缀着细碎的银线珍珠,原本是要在裙摆绣上缠枝莲纹,可我那半吊子女红手艺,绣了两针就把好好的料子扎得千疮百孔,最后只能丢给绣娘补救。至于贺礼,我原本想做个现代的简易香薰炉,既新奇又别致,可烧陶的匠人试了三次,都没能做出我想要的模样,不是炉身裂了,就是透气孔堵了,如今还摆在库房里,成了个半成品。
更让我头疼的,还不是这些琐事。
昨日我去前堂找父亲商议事情,无意间听到了二房的沈清柔与她母亲李氏的对话。那沈清柔素来与我不对付,自小就爱处处跟我攀比,见我被太后点名献艺送礼,心里早就妒火中烧,竟暗中盘算着要在千秋宴前给我使绊子,要么毁了我的舞裙,要么换掉我的贺礼,让我在宴会上出尽洋相。
我当时躲在屏风后,听得嘴角直抽。这古代的宅斗戏,果然比电视剧里演的还精彩。只是我向来不爱与人勾心斗角,可别人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我若是再忍气吞声,那可就真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挽云见我半天不说话,用银勺舀了银耳羹递到我嘴边,小声问道,“是不是还在想二小姐昨日说的那些话?依奴婢看,咱们直接告诉夫人,让夫人去教训她们便是!”
我咽下银耳羹,伸手揉了揉挽云的头发,笑着摇头:“傻丫头,捉贼要拿赃,捉奸要拿双。咱们没有真凭实据,跑去跟母亲说,反倒会被李氏倒打一耙,说我们心胸狭隘,容不下姐妹。咱们要做,就做个天衣无缝,让她们有苦说不出。”
挽云眨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小姐有主意了?”
我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自然。她们不是想给我找麻烦吗?那咱们就陪她们好好玩玩。不过在此之前,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我的贺礼和舞裙。”
说起舞裙,我突然想起前几日在库房里看到的一匹西洋进贡的薄纱,那纱料轻薄如蝉翼,在阳光下会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比我原本选的水青纱裙不知好看多少倍。若是用这纱料改做舞裙,再配上我突发奇想的流苏袖摆,定然能在宴会上惊艳众人,根本不用绣那些繁琐的缠枝莲纹。
至于贺礼,香薰炉做不出来,我便换个思路。现代的手工皂,滋润养颜,香气清雅,在这古代可是稀罕物。我前世闲来无事学过手工皂的做法,用猪油、碱水、花瓣精油调制,再用模具压成牡丹、海棠的形状,包装精致些,献给太后,既实用又别致,比那些千篇一律的玉器古玩强上百倍。
想到这里,我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拉过挽云:“走,跟我去库房取那匹西洋薄纱,再去小厨房准备做皂的材料!”
挽云被我拽得一个趔趄,嘴里连连喊着:“小姐慢点儿,您慢点跑,当心摔着!”
我哪里顾得上这些,满脑子都是我的新舞裙和手工皂。穿越这么多年,我早已学会用现代的智慧在这古代活得风生水起,一点小小的宅斗风波,不过是我平淡生活里的调味剂罢了。
刚走到花园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我收势不及,直接撞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膛,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嘶——”我捂着鼻子,抬头刚想骂人,就看到了一张俊朗无双的脸。
墨发玉冠,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温润又带着几分疏离。正是当朝太子,萧景渊。
我瞬间僵在原地,心里哀嚎不已。完了完了,怎么偏偏撞到了这位太子殿下?这位主儿可是出了名的清冷寡言,心思难测,若是被他觉得我毛手毛脚,失了侯府千金的体面,那可就麻烦了。
“沈小姐,没事吧?”萧景渊伸手扶了我一把,声音清冽如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连忙站稳身子,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方才是臣女莽撞,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萧景渊看着我通红的鼻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无妨,是本王走得急了。沈小姐这是要去何处?这般风风火火,可不似往日的端庄模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位太子殿下竟然还记得我往日的样子?我平日里在他面前,都是装得温文尔雅,大家闺秀范十足,今日着急忙慌的样子,怕是破了功了。
我连忙收敛神色,摆出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轻声道:“回殿下,臣女是要去库房取些物料,为太后娘娘的千秋宴准备贺礼。”
“哦?”萧景渊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沈小姐准备了什么别致的贺礼?前几日听闻,太后点名让你献艺,沈小姐可是做好了准备?”
提起这个,我就忍不住头疼,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臣女才疏学浅,不过是尽力而为,只求不辜负太后娘娘的厚爱便是。”
萧景渊看着我眼底一闪而过的愁绪,嘴角微扬:“沈小姐向来聪慧过人,想必定能惊艳四座。本王倒是很期待,沈小姐在千秋宴上的表现。”
他的目光清澈温和,没有丝毫嘲讽,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连忙转移话题:“殿下今日怎么会来侯府?父亲在前堂议事,臣女这就去通传。”
“不必了。”萧景渊摆手,“本王是路过此地,见侯府海棠开得甚好,便进来赏赏花。既然沈小姐有事要忙,便先去吧,莫要耽误了正事。”
“是,臣女告退。”我福身行礼,拉着挽云快步离开,直到走出老远,才敢拍着胸口喘气。
挽云小声道:“太子殿下对小姐真好,还特意关心小姐的贺礼呢。”
我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别乱说,太子殿下那是客气。咱们还是赶紧办正事,不然真要被沈清柔那丫头算计了。”
来到库房,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匹西洋薄纱,七彩光晕在纱料上流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管库的嬷嬷见我要这匹纱料,连忙笑着应下,还贴心地派了两个手艺最好的绣娘跟着我回去,听我吩咐改做舞裙。
回到我的清芷院,我立刻画出舞裙的样式图。摒弃了传统的宽袖,改成了长短不一的流苏袖,裙摆做了三层叠纱,走起路来飘飘欲仙,旋转时又像盛开的花朵。绣娘们看着我的设计图,眼睛都亮了,连连称赞新奇好看,当即就拿着纱料忙活起来。
解决了舞裙,我又一头扎进了小厨房。小厨房的厨娘见我要做什么“花瓣皂”,一个个都满脸好奇,围在旁边看我忙活。我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将熬好的猪油与碱水混合,搅拌至粘稠状,再加入晒干的玫瑰花瓣、茉莉精油,最后倒入雕刻好的牡丹模具里,静置凝固。
厨娘们看着我一通操作,啧啧称奇:“小姐真是心灵手巧,这东西看着就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好的玉器呢。”
我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说:“这叫手工皂,洗脸洗手都好用,太后娘娘定然会喜欢。”
正忙得热火朝天,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伴随着丫鬟的哭喊声。我眉头一皱,心里暗道不妙,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二房的李氏带着沈清柔,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身边还跟着几个婆子。我的大丫鬟挽霜被两个婆子按在地上,眼眶通红,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李氏叉着腰,尖着嗓子喊,脸上满是刻薄的神色,“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纵容手下的丫鬟偷盗二房的财物,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闹到老夫人那里去!”
沈清柔站在李氏身后,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脸上带着假意的担忧,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我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她们故意来找茬了,想必是见我忙着准备宴会上的东西,想先给我来个下马威,搅乱我的心神。
我缓步走出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氏,语气平静无波:“二婶这话可就说错了。我清芷院的丫鬟,个个都是知书达理、安分守己的,怎么会去偷盗二房的财物?二婶莫不是搞错了?”
“搞错?”李氏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挽霜,“我房里的一对玉镯,昨日还摆在梳妆台上,今日就不见了。方才我看到挽霜鬼鬼祟祟地从二房院子附近走过,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我看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丫鬟,手脚不干净!”
挽霜急得眼泪直流,挣扎着喊道:“夫人,奴婢没有偷!奴婢只是路过二房院子,去前堂取夫人吩咐的针线,根本没有进过夫人的房间!”
“还敢狡辩!”李氏身边的婆子厉声呵斥,抬手就要打挽霜。
我眼神一冷,厉声喝道:“住手!谁敢在我清芷院动手打人?”
那婆子被我一声呵斥,吓得连忙收回手,怯怯地看向李氏。李氏见我气场全开,心里也有些发怵,却还是强装镇定:“沈清辞,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包庇丫鬟?今日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我冷笑一声,缓步走下台阶,走到挽霜身边,亲自将她扶起来,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伤,眼底的寒意更浓:“二婶说挽霜偷了你的玉镯,可有证据?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想定我丫鬟的罪,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
沈清柔上前一步,娇声道:“姐姐,话不能这么说。那对玉镯是父亲送给母亲的生辰礼,珍贵得很,如今不见了,母亲心里着急,也是情有可原。不如让我们搜一搜清芷院,若是真的没有,母亲自然会给挽霜丫鬟道歉。”
搜院?我心里清楚,她们哪里是来找玉镯的,分明是想趁机搜我的舞裙和贺礼,要么毁掉,要么换掉。我若是让她们搜了,就正中下怀;若是不让,就会被她们说我心里有鬼。
好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是李氏和沈清柔能想出来的阴招。
我看着沈清柔那张故作天真的脸,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却又很快压了下去。跟这种人硬碰硬,只会落人口实,不如以退为进,让她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既然二婶和妹妹怀疑清芷院,那搜也无妨。只是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搜不出玉镯,二婶可要当着全府下人的面,给挽霜道歉,还要承认自己冤枉好人,不知二婶敢不敢应下?”
李氏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咬牙道:“应下就应下!若是搜不出来,我自然给她道歉!可若是搜出来了,沈清辞,你就等着被老夫人惩罚吧!”
“一言为定。”我侧身让开道路,“请吧。”
李氏得意地一挥手,带着婆子和沈清柔就往院里闯,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了起来,连我的绣框、模具都翻了个底朝天。绣娘们正在改做的舞裙被她们翻出来,李氏看着那新奇的样式,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却又不敢动手损毁,只能恨恨地扔在一边。
我做的手工皂还在模具里凝固,被她们翻出来时,李氏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的点心,伸手就要碰,被我冷冷拦住:“二婶小心些,这是我给太后娘娘准备的贺礼,若是碰坏了,太后娘娘怪罪下来,你可担待不起。”
李氏吓得连忙收回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搜了足足半个时辰,整个清芷院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却连玉镯的影子都没找到。李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清柔也慌了神,拉着李氏的衣袖小声说着什么。
我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二婶,搜也搜完了,玉镯呢?”
李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我上前一步,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清芷院:“二婶,方才咱们可是说好了的,若是搜不出玉镯,你就要当着全府下人的面,给挽霜道歉,承认自己冤枉好人。如今可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周围的下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窃窃私语,看向李氏的眼神里满是嘲讽。李氏被众人看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清柔连忙打圆场:“姐姐,母亲也是一时着急,才误会了挽霜丫鬟,不如这事就这么算了吧,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算了?”我挑眉,语气冰冷,“妹妹这话就不对了。方才二婶闹得人尽皆知,一口咬定挽霜偷了东西,毁了她的名声。如今一句误会就想算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若是今日我不让二婶道歉,日后府里的丫鬟都被人随意冤枉偷盗,那还得了?”
我顿了顿,看向周围的下人,朗声道:“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是二婶无凭无据冤枉人,若是不道歉,日后谁还敢安分守己?侯府的规矩,可不能被这么坏了!”
我的话句句在理,下人们纷纷点头,看向李氏的目光更加不满。李氏被我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对着挽霜福了福身,声音细若蚊蚋:“方才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二婶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我故意说道。
李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
挽霜连忙福身回礼:“夫人客气了,奴婢不敢当。”
我这才满意地点头:“既然二婶已经道了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过二婶日后可要仔细些,莫要再随意冤枉人了。天色不早了,二婶和妹妹还是请回吧,我还要忙着准备太后娘娘的贺礼,就不留你们了。”
李氏和沈清柔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忍不住嗤笑一声。跟我玩这套宅斗戏,还差得远呢。
打发走了李氏和沈清柔,我让下人们把院子收拾干净,又让挽云给挽霜拿了伤药。挽霜抹着眼泪,感激地看着我:“小姐,谢谢您,若不是您,奴婢今日就被冤枉死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傻丫头,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着你。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怕,只管告诉我,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挽云在一旁笑着说:“还是小姐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二夫人和二小姐治得服服帖帖的,让她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笑着摇头:“这只是第一步。她们今日吃了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要多加防备,别让她们在千秋宴前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就出了问题。
半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被挽云摇醒。挽云脸色苍白,声音慌张:“小姐,不好了!咱们放在库房里的舞裙,被人剪坏了!还有您做的手工皂,也被人摔碎了好几个!”
我瞬间清醒过来,披衣下床,跟着挽云就往库房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