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春风绕堂前,妙计解连环(1/2)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连风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拂过靖安侯府的飞檐翘角,将庭院里新开的海棠香气,吹得满府皆是。
我倚在沁芳轩的软榻上,手里捏着半块刚蒸好的玫瑰糕,眼神却飘向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树。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落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晃得人眼皮子都开始打架。
身旁的青禾一边给我轻轻打着扇,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小姐,您这几日怎么总发呆呀?前几日您还说要去城外的庄子上看看新种的芍药呢,怎么这会儿又懒得动了?”
我咬了一口玫瑰糕,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春困秋乏夏打盹,古人诚不欺我。你瞧瞧这天气,不适合奔波,只适合躺着吃点心、晒太阳,人生快活,莫过于此。”
青禾被我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小姐,您倒是快活了,可方才前院来人传话,说二夫人那边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我脸上的惬意瞬间僵住,嘴里的玫瑰糕都不香了。
二夫人,也就是我那位便宜二叔的正妻,柳氏。此人平日里不算难缠,却也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话拐弯抹角,做事瞻前顾后,平日里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突然派人来请,不用想也知道,准没什么轻松事。
我揉了揉眉心,满心不情愿地坐起身:“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好的春日闲情,就这么被搅和了。她没说是什么事?”
“不曾说,只说是要紧事,务必请您过去一趟。”青禾低声回道,“奴婢瞧着那婆子神色有些慌张,不像是小事。”
我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起身让青禾给我整理衣裙。
穿越到这侯府千金沈清辞身上也有些年头了,从一开始对着满府宅斗心惊胆战,到如今见招拆招游刃有余,我早就摸透了这侯府里大大小小人物的脾气。柳氏性子软,耳根子浅,平日里被二房那些旁支亲戚拿捏得团团转,如今突然找我,十有八九是又遇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想让我出面帮忙。
只是帮忙这种事,帮一次是情分,帮多了就成了理所当然,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揽一身麻烦。
收拾妥当,我带着青禾慢悠悠地往二夫人的院子走去。一路上鸟语花香,景致宜人,可我心里却盘算着等会儿该如何推脱,既不得罪人,又能全身而退。
刚走到二夫人院门口,就见柳氏正站在廊下焦急地踱步,一见我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清辞,你可算来了,婶母都快急死了。”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二婶不必着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若是我能帮得上忙,自然不会推辞。”
先把话说得漂亮,至于帮不帮,怎么帮,那还不是我说了算。
柳氏拉着我进了正厅,让丫鬟上了茶,才愁眉苦脸地开口:“清辞,你也知道,你二叔如今在工部当差,平日里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分差错。可前几日,工部接到差事,要修缮京城外的河堤,这差事本是你二叔和另外一位同僚一同负责,可谁知道,那位同僚竟暗中贪墨了一部分银两,如今事情败露,上面追查下来,竟把你二叔也牵连进去了!”
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柳氏:“竟有此事?二叔平日里行事谨慎,怎会被人牵连?”
“谁说不是呢!”柳氏急得眼眶都红了,“那黑心烂肺的东西,自己贪了钱,却把账目做得模棱两可,如今一口咬定你二叔也知情,甚至还说你二叔分了好处。现在都传到侯府外头了,外头那些人嚼舌根,说咱们靖安侯府教出来的子弟都贪赃枉法,再这么下去,不仅你二叔的官职保不住,就连咱们侯府的名声都要被拖累了!”
我心里暗暗咂舌。
原来是官场的麻烦。
这可比宅斗里那些争风吃醋、鸡毛蒜皮的事棘手多了。官场倾轧,一步错步步错,稍有不慎,就能牵扯出一大家子。
柳氏见我不说话,越发着急,拉着我的衣袖哀求道:“清辞,婶母知道你聪明,主意多,连老夫人和侯爷平日里都对你另眼相看。你快帮帮你二叔,想想办法,若是连你都不帮我们,那我们二房这一次,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我看着柳氏泪眼婆娑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无奈。
说不管吧,到底是一家人,真要是二房倒了霉,侯府的名声受损,我这个侯府千金也脸上无光。可说管吧,这官场的事,我一个深闺女子,又能插手多少?
我放下茶盏,沉吟片刻:“二婶,您先别急,哭解决不了问题。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越详细越好,我得先弄明白事情到底有多严重,才能想对策。”
柳氏见我松了口,连忙擦了擦眼泪,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原来二叔沈敬言负责的河堤修缮工程,拨下来的银两本是足够的,可与他一同负责的张员外郎,却暗中克扣了银两,用劣质的石料代替上好的石料,从中牟取暴利。前几日大雨,一段新修的河堤被冲垮,上面派人下来查验,立刻就发现了问题。
那张员外郎为了自保,当场就把沈敬言拖下了水,说银两是两人一同分配,账目也是两人一同经手,沈敬言脱不了干系。
如今沈敬言已经被暂时停职,在家等候发落,若是查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轻则罢官免职,重则连坐入狱。
我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沈敬言有没有贪,而在于能不能找到张员外郎贪墨的证据,证明沈敬言是被冤枉的。
“二婶,二叔在家吗?”我抬眼问道。
“在呢,自从被停职,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柳氏叹了口气,“他一个读书人,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让二叔来一趟吧,我有话问他。”我淡淡开口。
柳氏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去请沈敬言。
不多时,沈敬言便走了进来。往日里他虽不算意气风发,却也精神抖擞,如今却是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之气。
“清辞,你找我?”沈敬言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起身行了一礼:“二叔,不必多礼。我听二婶说了事情的经过,有些细节想向二叔求证。那日河堤出事,查验的官员是哪一位?张员外郎指证二叔的时候,可有什么人证物证?账目如今在谁手里?”
沈敬言没想到我一开口就问得如此精准,愣了一下,才一一回答:“查验的是都察院的李御史,此人一向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张员外郎指证我时,拿出了一份账目,上面有我的签名,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份账目,更没有签过名!至于人证,他找了一个账房先生,说是当时经手账目时在场。”
我眉头微挑:“账目上的签名,是二叔亲手所写?”
“绝对不是!”沈敬言立刻摇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未在那份账目上签过名,定是那小人伪造的!”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只要签名是伪造的,那就有突破口。二叔,你仔细想想,你的笔墨纸砚,平日里可有外人碰过?你的字迹,可有什么人模仿过?”
沈敬言低头思索片刻,猛地抬头:“我想起来了!前几日张员外郎曾以请教公文为由,借过我的公文底稿,当时我并未多想,就给了他。定是那时候,他偷偷模仿了我的字迹!”
真相瞬间清晰。
张员外郎先是借走沈敬言的公文底稿,模仿他的字迹,伪造账目,然后设计让河堤出事,再把脏水泼到沈敬言身上,一环扣一环,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算计我们侯府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二叔,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语气笃定,“三日之内,我定让你洗清冤屈,让那张员外郎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敬言和柳氏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清辞,你……你真的有办法?”沈敬言不敢置信地问道。他本以为我只是个深闺女子,顶多能帮着在侯爷面前说几句好话,没想到我竟如此胸有成竹。
我淡淡一笑:“自然。不过二叔和二婶要配合我,这几日按兵不动,该吃吃该喝喝,不要表现出丝毫慌乱,越是平静,对方才越是会露出马脚。”
柳氏还是有些担心:“可……可那李御史铁面无私,万一他不信我们怎么办?”
“李御史铁面无私,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我眸底闪过一丝精光,“他不徇私,不偏袒,只认证据。我们只要拿出足够的证据,他自然会还二叔一个清白。”
安抚好沈敬言和柳氏,我便起身告辞。
回到沁芳轩,我立刻让青禾去查两件事。
第一,查那张员外郎的底细,家中有什么人,平日里有什么往来,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第二,查都察院李御史的喜好和行事风格,越详细越好。
青禾办事利落,不过一个时辰,就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报给我。
张员外郎此人,贪婪成性,家中有一妻一妾,平日里极爱敛财,在工部任职多年,没少暗中捞好处。这一次河堤贪墨,他并非第一次动手,只是以往做得隐蔽,未曾被发现。
而李御史,年近四十,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唯一的喜好,便是品茶,尤其喜欢收集世间罕见的好茶,为人虽刻板,却明辨是非,从不冤枉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听完这些消息,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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