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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宴罢趣闻生,巧计破庸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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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的风掠过永宁侯府的飞檐翘角,携着满园蔷薇的甜香,漫过朱红廊柱,轻轻拂在正厅窗棂上。窗内,刚结束一场家宴的林瑶正倚着软榻,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里的碧螺春,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倦意,却掩不住眼底那点属于现代灵魂的灵动狡黠。

她是林瑶,也是二十一世纪混吃等死的大学生林瑶,穿到这大靖朝永宁侯府的庶女身上已有五载。从最初战战兢兢怕露马脚的小可怜,到如今能在侯府这潭深水里游刃有余、连侯爷夫人都要让她三分的“林小先生”,其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此刻宴散人去,下人们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杯盘,清脆的瓷碟碰撞声混着窗外的莺啼,倒显出几分难得的闲适。

“小姐,您慢用茶,方才宴上您都没怎么动筷子,厨房刚温了莲子羹,要不要端来?”贴身丫鬟青禾捧着温热的手巾走近,语气里满是关切。这丫头自小跟着原主,忠心耿耿,这几年跟着林瑶,也从原先的怯懦拘谨,变得利落通透,最是懂林瑶的心思。

林瑶接过手巾擦了擦手,懒懒抬眼,笑道:“还是你贴心,莲子羹正好,少放糖,最近总觉得嘴里发腻。”她说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正厅,想起方才宴上的热闹,忍不住嗤笑一声,“你说咱们这位大夫人,是不是闲得慌?好好一场家宴,非要扯什么各家小姐的亲事,绕来绕去,不就是想探探我对太子殿下的意思?”

青禾闻言,忍不住捂嘴轻笑:“可不是嘛,夫人向来最看重这些。前儿宫里的李尚宫来,话里话外都夸咱们小姐聪慧,太子殿下又素来与您亲近,府里谁不私下议论,说您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呢。方才宴上,二小姐还酸溜溜的,说什么‘太子殿下金尊玉贵,自然要配嫡出贵女’,听得奴婢都替她臊得慌。”

林瑶挑了挑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冲淡了些许烦闷。她自然知道府里这些弯弯绕绕,嫡姐林月娇纵任性,素来视她为眼中钉,总觉得她这个庶女抢了自己的风光;大夫人王氏更是心思深沉,一心想让亲生女儿林月嫁入东宫,巩固嫡房地位。至于那位太子殿下萧景琰——林瑶想起那张俊美无俦却总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脸,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别人都道太子殿下温润如玉、对她青眼有加,只有她清楚,那位主儿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不可测,每次跟他打交道,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稍不留神就得被他绕进去。上次她不过随口提了句现代的“曲水流觞”有趣,第二日他就差人送了整套的青瓷觞具来,美其名曰“与林小先生共赏雅事”,实则句句试探她的才学底细;还有前阵子她改良侯府厨房的酱料,做出了鲜美的辣酱,他听闻后,竟亲自登门讨要,临走还不忘调侃她“身怀绝技,深藏不露”,弄得她哭笑不得。

“什么太子妃,我可没兴趣。”林瑶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深宫高墙,勾心斗角,还不如在侯府自在,没事种种花、做做美食,逗逗你们这些小丫头,岂不快活?”

她是真的没兴趣。现代活了二十多年,看遍了宫斗剧里的血雨腥风,好不容易穿到古代,虽说是个庶女,但凭着自己的小聪明,日子过得舒舒服服,何必去趟那皇家的浑水?太子妃听起来风光无限,可那背后的束缚、算计、倾轧,光是想想就让她头大。她林瑶这辈子,只想做条咸鱼,安稳度日,享受人生,才不要去当什么争风吃醋、步步惊心的太子妃。

青禾知道自家小姐性子洒脱,不爱这些名利纷争,也就不再多言,只笑着应了声“是”,转身便要去厨房端莲子羹。

刚走到门口,就见小丫鬟春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涨得通红,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气喘吁吁地禀道:“小、小姐!不好了,出、出趣事了!”

林瑶被她这慌慌张张的样子逗笑,挑眉道:“慢点说,天塌不下来,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春桃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是前院的事!方才宴散后,大少爷送几位世家公子出门,谁知刚走到垂花门,就遇上了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抱着个锦盒慌慌张张地跑,不小心撞在了大少爷身上,锦盒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全撒出来了!您猜是什么?竟是一盒子写满情诗的笺子,还有个绣着鸳鸯的荷包!”

“哦?”林瑶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情诗?荷包?还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难不成是咱们这位嫡姐,春心萌动,私相授受了?”

这可真是大新闻!林月素来眼高于顶,一心攀龙附凤,觉得全天下的男子都配不上她,除了太子殿下,谁都入不了她的眼。如今竟被爆出有情诗荷包,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全毁了,更别说嫁入东宫了。

春桃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可不是嘛!当时好几位公子都在场,全都看傻了!大少爷脸都绿了,当场就喝问那丫鬟,那丫鬟吓得直哭,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说是二小姐让她送去给‘某位公子’的,可又说不出名字。二小姐闻讯赶来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又气又急,差点没晕过去,跟大少爷吵了起来,说丫鬟污蔑她,是有人栽赃陷害,现在前院闹得不可开交呢!”

林瑶听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就知道,林月那性子,看着端庄,实则骄纵任性,背地里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只是不知道,这情诗荷包,到底是送给哪位公子的?是京中哪位世家子弟,竟能入了她的眼?

“走,咱们去瞧瞧热闹。”林瑶来了兴致,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浅碧色罗裙,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她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就爱看热闹,尤其是林月的热闹,简直是生活调味剂。

青禾连忙上前扶住她,有些担忧道:“小姐,咱们还是别去了吧,前院都是男客,而且大少爷和二小姐正吵架呢,咱们去了怕是不妥,万一被牵连进去……”

“怕什么?”林瑶不以为意,摆摆手,“咱们就远远看着,又不掺和。再说了,我是侯府小姐,前院瞧瞧热闹怎么了?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更何况是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戏,错过可就太可惜了。说着,便带着青禾和春桃,慢悠悠地往前院走去。

刚走到抄手游廊,就听见前院传来林月尖利又气急败坏的声音:“大哥!你怎么能听信一个贱婢的胡言乱语!分明是她偷了我的东西,想要栽赃陷害我!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公子的面,败坏我的名声!”

紧接着,便是大少爷林宇冰冷的声音:“栽赃陷害?东西从她怀里掉出来,她也亲口说是你让她送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林月,你是侯府嫡女,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侯府的颜面,如今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你还有脸在这里吵闹?”

林宇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子,为人正直刻板,最看重规矩礼法,素来对林月的骄纵不满,如今出了这等事,更是气得不轻。

周围站着几位世家公子,都是方才赴宴的客人,此刻脸上带着尴尬又好奇的神色,想走又不好走,想留又觉得不合适,只能站在原地,神色各异。其中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公子,面容俊朗,气质温润,正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苏文轩,他看着眼前的闹剧,眉头微蹙,眼中带着几分惋惜。

而林月,此刻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端庄优雅,发髻微乱,眼圈通红,指着那跪地哭泣的丫鬟,气得浑身发抖:“你个贱婢!说!是谁指使你污蔑我的!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说着,便要上前动手,却被林宇一把拉住:“够了!当着众人的面,你还要撒泼到什么时候?嫌不够丢人吗?”

“我丢人?大哥,你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林月又气又委屈,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写什么情诗,也没有什么荷包!这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害我!”

林瑶站在游廊拐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暗笑。林月这演技,比起现代的流量小花可差远了,这慌乱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不过,她倒是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设计陷害林月?还是说,这情诗荷包,真的是林月自己的?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林小先生倒是好雅兴,不去歇息,反倒在这里看起热闹了?”

林瑶心头一跳,不用回头,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太子殿下萧景琰!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立刻挂上恰到好处的浅笑,屈膝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怎么也来了?”

萧景琰缓步走近,他今日身着一袭紫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落在林瑶脸上,深邃的眼眸里似有星光流转。他没有回答林瑶的问题,反而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闹剧,挑眉道:“看来,侯府今日倒是热闹非凡,比宫宴还有意思。”

林瑶心中腹诽,这位太子殿下,真是走到哪里都要插一脚。她面上却依旧温和:“让殿下见笑了,不过是家中小事,闹了些误会罢了。”

“误会?”萧景琰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情诗笺子,又落回林瑶身上,语气意味深长,“本看倒觉得,不像误会。林月小姐素来心高气傲,如今这般失态,倒是少见。”

林瑶干笑两声,不敢接话。这位主儿心思太深,她可不敢随意评价府里的人,万一被他抓住什么话柄,可就麻烦了。

萧景琰似乎也没打算让她回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见她眼神闪烁,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道:“林小先生就不好奇,这东西到底是谁的?又是谁弄出来的?”

林瑶心头一动,抬眼看向他,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戏谑,似乎早就知道了什么。林瑶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这事,跟他有关?

不可能吧?太子殿下闲得没事干,去设计林月一个侯府嫡女?对他又没什么好处。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故作茫然地摇摇头:“臣女不知,这是嫡姐的事,臣女不便多问。”

萧景琰看着她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低笑一声,不再追问,转而看向院中的闹剧,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前院:“都静一静。”

他身份尊贵,一言既出,原本喧闹的前院瞬间安静下来。林宇松开林月,连忙上前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林月也止住哭泣,虽然心中又惊又怕,但也只能跟着行礼,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慌乱。

在场的世家公子们也纷纷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萧景琰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落在地上的情诗和荷包上,淡淡道:“不过是些小事,何必如此吵闹,失了侯府的体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月,又看向那跪地的丫鬟,缓缓道:“这丫鬟言辞含糊,东西来源不明,未必就是林月小姐的。或许是有人故意栽赃,想要挑拨侯府关系,也未可知。”

林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附和:“殿下说得对!就是栽赃!是这贱婢被人收买,故意害我!求殿下为臣女做主!”

林宇眉头紧锁,想要说什么,却碍于萧景琰在场,只能忍住。

萧景琰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月,语气淡淡:“做主倒不必。只是女子名节至关重要,此事不可声张,免得传出去,坏了林小姐的名声,也损了侯府的颜面。”

他说着,看向林宇:“大少爷,此事就交由你处理,将这丫鬟带下去仔细审问,查清楚背后之人,切勿冤枉好人,也别放过有心之人。至于这些东西,就地销毁,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诸位公子觉得如何?”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场的公子们哪里敢有异议,纷纷点头:“殿下英明。”

林宇也只能躬身应道:“臣遵旨。”

一场眼看就要闹大的丑闻,就被萧景琰三言两语平息了下来。林月松了一口气,看向萧景琰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以为太子殿下是在帮自己。

只有林瑶站在一旁,心中暗暗称奇。她可不觉得萧景琰是好心帮林月,这位太子殿下,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他这么做,看似是维护侯府颜面,维护林月的名声,实则是把这件事压了下去,既不让侯府家丑外扬,又不让林月彻底身败名裂,反而留了个余地。

更重要的是,他这么一处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谁也不会再去深究这情诗荷包到底是谁的,背后有没有人指使。这一手,看似温和,实则高明,不动声色间就掌控了局面。

萧景琰处理完此事,目光又落回林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林小先生,方才本王路过府中花园,见你种的那些奇花异草开得正好,尤其是那几株双色月季,倒是罕见,不知可否带本王去瞧瞧?”

林瑶心中无奈,知道这位主儿是故意找借口留下,肯定又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她不敢拒绝,只能笑着应道:“殿下赏脸,是臣女的荣幸。”

两人辞别众人,一前一后往花园走去。青禾想要跟上,却被萧景琰身边的内侍不动声色地拦住,只能留在原地,焦急地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

花园里草木葱茏,繁花似锦,暮春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静谧宜人,与方才前院的喧闹截然不同。

两人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林瑶心里打着鼓,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到底想干什么。

走了片刻,萧景琰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瑶,目光深邃,似笑非笑:“林小先生,你就不好奇,今日之事,到底是谁做的?”

林瑶心中早有猜测,却故作茫然地摇摇头:“臣女不知,殿下既然说有人栽赃,想来是嫡姐的仇人所为吧。”

萧景琰轻笑一声,缓步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萦绕在林瑶鼻尖,带着几分压迫感。林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他伸手轻轻扶住了腰。

林瑶浑身一僵,脸颊瞬间发烫,想要推开他,却又不敢失礼,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低声道:“殿下,请自重。”

萧景琰却没有松开手,反而低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林小先生这么聪明,难道真的猜不出来?还是说,你早就知道,这事跟本王有关?”

林瑶心头巨震,猛地抬眼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殿下?您……”

竟然真的是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设计陷害林月的人,竟然是太子殿下萧景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月是侯府嫡女,一心想嫁入东宫,对他百般讨好,他就算不喜欢林月,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毁了她吧?

萧景琰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浓,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亲昵从未发生过。

“很意外?”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林月心术不正,骄纵善妒,屡次针对你,本王看不过去,略施小计,给她点教训罢了。”

林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就因为……她针对我?”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太子殿下日理万机,竟然会因为林月针对她,就亲自设计陷害林月?这说出去谁会信?

萧景琰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不然呢?林小先生以为,本王是闲得没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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