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星河渡口的亡灵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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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伊莎贝拉看着苏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看着。”

苏哲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舷窗玻璃上。

“既然路过，朕便送你们一程。也算是……积点阴德。”

嗡——

一股柔和而宏大的金光，以皇极号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它穿透了飞船的装甲，穿透了真空，瞬间覆盖了方圆数万里的星域。

原本灰褐色的星空，在这金光的照耀下，竟然变得澄澈起来。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漂浮在残骸上的、只有苏哲能看到的灵魂光点，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停止了哭嚎。它们原本扭曲的面孔开始变得祥和，原本残缺的身体开始由光影补全。

“那是……”伊莎贝拉瞪大了眼睛。

透过全息屏幕，她看到在那片金色的光海中，隐约浮现出无数身穿古老军装的虚影。他们有的来自联邦，有的来自帝国，虽然阵营不同，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苏哲口中轻吟着一段古老的经文。那是《度人经》，是修真界用来超度亡魂的法门。

随着经文的念诵，那些虚影对着苏哲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们化作点点星光，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银河，向着宇宙的深处——那是某种法则构建的轮回通道——缓缓流去。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死了，就别在这里吓人了。”

苏哲挥了挥手，金光散去。

原本阴森恐怖的“亡灵星渊”，此刻竟然变得宁静而圣洁。那种让人发疯的精神辐射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令人心安的宁静。

“这……这是魔法吗？”伊莎贝拉喃喃自语，她所接受的科学教育在这一刻完全崩塌。

“不。”苏哲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这是规矩。”

“生死的规矩。”

他看着屏幕中一脸呆滞的伊莎贝拉，淡淡说道：“你们的帝国可以征服星海，可以改造星球，但如果不敬畏生命与死亡，终究只是……跛脚的巨人。”

伊莎贝拉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的敬畏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如果说之前她看重的是苏哲的武力，那么现在，她看到的是一种凌驾于文明之上的“境界”。

“受教了。”伊莎贝拉郑重地行了一礼。

“行了，别搞得这么严肃。”苏哲摆了摆手，“刚才超度这群孤魂野鬼，费了朕不少神。到了帝都，记得让厨子多加两个菜。”

“一定。”伊莎贝拉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舰队继续前行，穿过了这片曾经的禁区。

而在那片重归宁静的星空中，似乎还残留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那是数十亿亡灵对这位过客最后的致谢。

这一刻，苏哲在伊莎贝拉心中的形象，不再仅仅是一把锋利的刀，而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