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阵法之下，万古沉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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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留在这里三千年，不是为了守护遗迹，而是为了……替你师父维持封印。“

苏哲看着方渡，目光中多了一丝罕见的正色。

方渡默默点头。

“师父临终前告诉我，只要太初星火不熄，封印就不会彻底崩溃。让我守在这里，等一个有能力彻底消灭那头寄生者的人出现。“

“我等了三千年。帝国在我头顶建起了城池，凡人在我头顶开疆拓土。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直到三天前，我感知到了太初星火出世的气息。“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三千年不曾熄灭的火焰。

“我看到了你救那个孩子。“

“你用的是皇道龙气——那是属于九天十地人族至高的力量。而你体内的太初星火虽然吞噬不久，却已经初步完成了融合。“

“你就是我等的人。“

苏哲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太初星火在他的丹田深处缓缓跳动，节奏稳定而有力。

然后他又看了看脚下。

透过万象星瞳，他穿透了石台的阻隔，穿透了方渡布下的三千年阵法，穿透了数千米厚的金属地层——

在那一切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口棺材。

那是一口巨大的、用某种暗银色金属铸造的棺椁，静静地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棺椁的表面铭刻着无数道龟裂的封印纹路，每一道裂纹都在缓慢地扩大。而从那些裂缝中，正渗透出一丝丝令人极度不适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

它是一种“概念“。

是“腐朽“的概念，是“法则坍塌“的概念。

苏哲看着那口棺材，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苏醒。而且它苏醒的速度，比方渡估计的还要快。

因为苏哲那缕太初星火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向地核深处渗透。就像是点燃了一根火柴扔进了一片枯叶堆里，那头寄生者正在被太初星火的气息刺激，从沉睡中加速觉醒。

它在渴望这缕火种。

就像所有的蛀虫渴望更大、更肥美的木头。

“时间不多了。“方渡的声音沉重如铁，“以我的阵法，最多还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后，封印将会彻底瓦解。“

苏哲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方渡，那个守了三千年的枯槁老人，那个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独自燃烧生命之火的殉道者。

“三千年不见天日，你不后悔？“苏哲突然问道。

方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更多的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坦然。

“有什么好后悔的？“

“师父把火种和使命交给了我。我接住了，就要一直举着。“

“直到有人来接手为止。“

苏哲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方渡的肩膀。

“歇着吧，老人家。“

“这根火把，朕接了。“

苏哲转过身，背对着方渡，负手而立。他抬头看向那片由晶石模拟的人造星空，金瞳之中光芒流转。

体内的太初星火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着某种召唤。

而在脚下万米深处，那口沉睡万年的暗银棺椁上，又一道封印裂纹无声地蔓延开来。

“七天……“苏哲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朕倒要看看，这条蛀虫……到底有多大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