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笼中金雀，岂知天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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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寂寥，原本那横亘万里的水墨画卷此刻已化作残云断絮，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太昊天庭的穹顶之上，风停了，云止了，甚至连远处星辰的闪烁都仿佛变得小心翼翼。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来自下方的玄机天尊、姬玲珑，还是远处那些刚刚放下手中工作的修士们，都死死地盯着摘星楼外的那一幕。

那里，他们的陛下，那位白衣胜雪的男子，正单手揽着一位绝世女帝的腰肢，姿态亲昵，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姜玉璃的身躯僵硬如铁。

她是红尘仙宗的圣女，是大乘期的无上大能，是这片星域被尊为“画中女帝”的存在。在她的记忆里，从未有任何异性敢靠近她三尺之内，更别提如此这般……被当众轻薄。

羞耻、愤怒、惊骇，无数种情绪在她的识海中翻涌，险些冲垮她那颗修持了数千年的道心。

“放肆！”

姜玉璃咬着银牙，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试图冲破苏哲点在她眉心的那道金光禁制。

轰——！

一股属于大乘期的恐怖威压在她体内爆发。那是足以压塌诸天、令万道臣服的大帝之威。在她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那是一位手持画笔、背对众生的女神，正欲挥毫泼墨，重写乾坤。

然而，苏哲只是微微低头，看着怀中这个还在试图炸毛的“小猫”，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未减分毫。

“大乘期，在你们的体系里，便称为大帝，对吗？”

苏哲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她识海深处炸响，将那刚刚凝聚出的女神法相震得一阵摇晃。

“大帝者，承载天命，统御万道。但在朕看来……”

苏哲揽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那股原本只是禁锢她行动的皇道意志，瞬间变得厚重了万倍。

“所谓的承载天命，不过是给天道当个高级点的管家罢了。”

“跪下。”

不是对她身体的命令，而是对她体内那股“大乘意志”的审判。

咔嚓——

姜玉璃只觉得灵魂深处传来一声脆响。她身后那尊不可一世的女神法相，在苏哲这平淡无奇的两个字面前，竟然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随后……双膝一软，对着苏哲的方向，缓缓跪了下去。

法相跪，则道心崩。

姜玉璃那一身刚刚提起的恐怖气势，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消散。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却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反抗的资格都被剥夺。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姜玉璃终于放弃了挣扎。她抬起头，那双原本若蕴星辰的眸子，此刻却倒映着苏哲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庞。

她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未知。

大乘之上，便是真仙。真仙不履红尘，早已飞升仙界。

而和真仙同级，还有一红尘仙，那是逆活九世、在红尘中证得长生的存在。

再往上，是金仙，是仙王，那是传说中缔造规则、开辟宇宙的无上巨头。

至于大罗金仙与仙帝……那是连红尘仙宗的典籍中都只有只言片语记载的禁忌。

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身上没有任何仙灵之气的波动，但他给她的感觉，却比宗门禁地里那位沉睡了十万年的“真仙老祖”还要恐怖。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着……这一方宇宙本身的意志。

“境界？”

苏哲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松开了揽着姜玉璃的手，任由这位失去法力支撑的女帝踉跄着后退两步，勉强站稳。

他转过身，负手走向摘星楼的深处，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当你可以随手定义‘境界’这两个字的时候，你就不需要在意自己在什么境界了。”

“跟上来吧，画师。”

“朕的茶凉了，正好缺个人重新泡一壶。”

姜玉璃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画师？

她堂堂大乘女帝，红尘仙宗未来的掌教至尊，在他口中，竟然只是个……画师？

“圣女……”

一旁的玄机天尊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忍一忍吧。此人的道，已非我等所能理解。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红尘炼心’？”

“炼心？”

姜玉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她看着苏哲消失的方向，眼中那股倔强的光芒重新亮起。

她不信。

她不信这世间真有无敌之人。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有破绽。

“好。”

姜玉璃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留仙裙，恢复了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尽管此刻她的修为已被封印，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帝王傲气却未曾折损分毫。

“我倒要看看，你这杯茶，究竟有多难喝。”

她迈开赤足，一步步走进了摘星楼，走进了那座象征着绝对皇权的凌霄宝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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