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众生皆苦，唯你是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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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玄子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失去了众生之力的加持，他的境界开始疯狂跌落。从半步真仙，跌落到大乘巅峰，再跌落到大乘初期……

最后，定格在了合道期。

这才是他真正的修为。所谓的半步真仙，不过是窃取了众生信仰堆砌起来的泡沫。

“你看。”

苏哲收回手，看着那个瞬间苍老了无数倍、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道玄子。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你把众生当成耗材的时候，众生也就抛弃了你。”

苏哲没有亲自动手杀他。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姜玉璃招了招手。

“画师，过来。”

姜玉璃浑浑噩噩地抬起头，像是被牵线的木偶一般，机械地走到苏哲身边。

苏哲将一把通体由太初星火凝聚而成的长剑，塞到了她的手里。

“这一剑，你来斩。”

“斩了他，便是斩断了你的过去。”

“斩了他，你才能从那幅画里走出来，做一个真正的……人。”

姜玉璃握着那柄滚烫的剑，手在剧烈颤抖。

她看着前方那个曾经让她敬若神明的宗主，此刻正披头散发、满脸怨毒地看着自己，嘴里还在咒骂着：“姜玉璃！你敢弑师？！你这个叛徒！孽障！！”

那些恶毒的咒骂声，像是一把把锤子，敲碎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突然想起了苏哲之前说的那句话。

——你是一只被喂得很好的金丝雀。

是啊。

金丝雀。

笼子虽美，却是囚牢。

姜玉璃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那绝美的脸庞滑落。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中已无迷茫，只有一片从未有过的清明与决绝。

“我不是金丝雀。”

“我是姜玉璃。”

刷——！

金色的剑光划过虚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轻微的裂帛之音。

道玄子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他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随着这一剑斩出，姜玉璃体内那被苏哲封印的大乘期修为，竟然产生了一丝奇妙的松动。原本已经达到瓶颈的境界，在斩断了过去这层枷锁后，竟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看着手中的剑，又看了看苏哲。

苏哲正微笑着看着她，那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戏谑与压迫，反而多了一丝……认可。

“剑法不错。”

苏哲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虽然还不够利落，但至少……现在的你，比那杯茶要有味道多了。”

“欢迎来到笼子外面，姜玉璃。”

姜玉璃怔怔地看着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与毁灭的战场上，在这个刚刚斩杀了恩师的废墟之上，她竟然在这个男人的笑容里，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心安。

或许，这就是他口中的……“爽”？

众生皆苦。

但这杯名为自由的酒，确实……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