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请老祖赴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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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仙宗后山，名为“葬仙渊”的禁地深处。

这里常年被浓郁的灰色雾霭笼罩，没有一丝生机，甚至连光线到了这里都会被吞噬。这里是红尘仙宗历代强者坐化之地，也是宗门最后的底蕴所在。

在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底部，悬浮着三口由“太乙精金”打造的古棺。棺椁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在缓缓蠕动，汲取着整条红尘仙脉的灵气，维持着棺中人生机的最低消耗。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兀地在死寂的深渊中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随着苏哲在主殿那句“君无戏言”传开，这三口沉睡了万载的古棺，终于有了动静。

“咔咔咔……”

棺盖缓缓移开，枯朽腐败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三道干枯如柴的身影缓缓坐起。他们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干裂，眼窝深陷，看上去就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

但当他们睁开眼的那一刻，原本黑暗的深渊瞬间亮如白昼。

那是六道仿佛蕴含着岁月沧桑的神光，虽无血气之勇，却有着洞穿世事的睿智与决绝。

这便是红尘仙宗的三位太上长老：枯木、绝尘、忘川。

“道玄子……死了。”

中间的枯木长老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他的神念在一瞬间扫过整个仙宗，看到了那倒塌的山门，看到了那悬挂在凌霄殿门口当闹钟的仙钟，也看到了坐在苏哲怀里的姜玉璃。

“仙钟易主，圣女蒙羞。”左侧的绝尘长老缓缓握紧了枯瘦的手掌，指节发白，“我等苟延残喘万年，守护的道统，竟被一朝尽毁。”

“那人……很强。”右侧的忘川长老目光凝重，“我看不透他的深浅。他身上没有仙灵之气，却有着一种凌驾于大道之上的‘势’。那是皇道……是早已断绝的人皇之路。”

三人沉默了。

作为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他们比道玄子更清楚“看不透”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在这个修真界，看不透，往往意味着——不可敌。

“不可敌，也要敌。”

枯木长老缓缓站起身，他那原本佝偻的脊背，此刻竟一点点挺直。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枯竭的灵气开始疯狂汇聚，他干瘪的肌肉开始充盈，苍白的白发开始转黑。

他在极尽升华。

他在燃烧自己仅剩不多的寿元，强行恢复到巅峰状态。

“师兄，你……”绝尘和忘川大惊。

“红尘仙宗可以灭，但不能跪着灭。”枯木长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凄凉而坦然的笑意，“那人既然给了我们一夜的时间，便是在等着我们亮底牌。这是一种羞辱，也是一种机会。”

他转过头，看向那两位相伴了数万年的师弟。

“我是大限将至之人，这副残躯，正好用来做那‘请神’的祭品。”

“师兄！”两位长老老泪纵横。

“莫作儿女态。”枯木摆了摆手，目光变得无比深邃，“我等这一生，修的是红尘道，求的是长生果。可到了尽头才发现，这红尘也好，长生也罢，终究是一场空。”

“今日，我便以这一身道果为柴，点燃那通往上界的信标。”

“若能请动真仙降临，镇杀此獠，我红尘一脉尚有生机。若不能……”

枯木顿了顿，眼中的光芒变得无比炽热。

“那便让我这把老骨头，在死前绽放最后一次光芒吧。”

“绝尘、忘川，助我结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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