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笔落惊风雨，你给朕画一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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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股难以名状的反噬之力顺着笔杆冲入她的身体。

不是灵力的反击。

是规则的排斥。来自更高维度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直接砸在她的道基上。

她的画、她的道、她的红尘法则——根本承载不了苏哲的存在。

他的“意“太重了。重到这片天地的法则都会被压塌。

“啪！“

玉竹符笔在她掌中炸裂，碎成漫天玉屑。

“噗——“

鲜血喷出，在月光下散成一片血雾。

姜玉璃整个人向后倒飞。

道心碎了。

不是受伤，是崩塌。是她数千年修行筑起的信念，在这一刻被连根拔起。

她连画他的资格都没有。

后背即将撞上书架的瞬间，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

苏哲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他将她接住，顺势卸去了那股狂暴的反噬力。

姜玉璃面无血色，软在他的胸膛上。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眼神灰败，像一盏被掐灭的灯。

“我输了。“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我的道……画不出你。“

苏哲低头看她。

他抬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血。动作很轻，轻得不像他这种人会有的举动。

“不是你的道太弱。“

他抱着她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张裂成碎片的宣纸。

“是你的眼界太窄。“

“你从小在红尘仙宗长大。你见过的山，只有仙域的山。你见过的水，只有灵脉的水。“

“拿一个鱼缸的尺子去量汪洋，画不崩才怪。“

姜玉璃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她听着这些话，眼里浮起一层迷茫。

“汪洋……“她喃喃重复。

苏哲把她放到椅子上。

他转身，从虚空戒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根散着淡金色光芒的细长毛发。

那是白天他抽爆真仙投影时，顺手截留下来的一丝真仙法则。

双手一搓，太初星火燃起。

三个呼吸。

那丝法则被他强行炼成了一支笔。没有笔杆，纯粹由金色法则凝聚而成，悬在指间，微微嗡鸣。

苏哲将笔递到她面前。

“笔断了。“

“朕赔你一支。“

姜玉璃呆呆看着那支笔。她能感受到上面蕴含的气息，远超她大乘期的认知。那是真正的仙道法则。

“这……“她不敢接。

“拿着。“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

姜玉璃颤着手，握住了那支笔。

触碰的瞬间，洪流般的感悟涌入脑海。

星河生灭，黑洞坍塌，无数文明在时间长河中浮沉挣扎。

这才是宇宙。

这才是“红尘“之外的天地。

她震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发颤，不是恐惧，是冲击。

苏哲俯身，从背后环住她。

他的手覆上她握笔的手。

“放空心神。“

气息落在她的侧脸上，温热的。

“朕教你。“

“什么是真正的画。“

他带着她的手，在半空中落笔。

没有纸，没有墨。

但随着笔锋游走，整个书房的空间开始震荡。

一条金色巨龙的虚影，在笔尖下缓缓成形。不是死物，是拥有了一丝世界之力的造物。鳞甲流光，龙须飘荡，无声地盘旋在两人头顶。

姜玉璃彻底忘了呼吸。

也忘了恐惧。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画可以这样画，道可以这样修。

最后一笔落下。

金龙发出一声无声的长啸，随后化作漫天金光，融入她的身体。

轰！

体内被封印的瓶颈，在这一刻碎裂。

灵力翻涌，经脉扩张，道基重铸。

大乘期巅峰。半步红尘仙。

她突破了。在道心破碎的绝境里，在他的手掌下，破茧成蝶。

姜玉璃大口喘气。香汗浸透了留仙裙，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出起伏的轮廓。

她回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哲。

那双一直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没了抗拒。

“为什么？“她轻声问。

“为什么帮我突破？“

苏哲松开手，直起身，看向窗外的月亮。

“朕说过。“

“朕的砚台，不能是废品。“

他转头看她，嘴角微扬。

“今晚到这儿吧。好好感悟。“

“明早换上宫女的衣服，来大殿伺候。“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门没锁。

但姜玉璃知道，她已经走不出去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支金色的法则之笔，又抬眼望向他离去的方向。

唇瓣轻咬了一下。

一抹薄红悄悄爬上耳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昏君……“

她低低骂了一句。

声音里，却再没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