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我于万物之中’中山玛丽改写现实叙事的超形上学神迹(1/2)
那道裂缝在中山玛丽的掌心彻底合拢。
天幕上的白光在这一刻收缩成一个极小的点,随后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红芒,覆盖了整个屏幕。
南极冰原上,O5-1的手指触碰到了那颗机械心脏。
金属的冰冷感顺着指尖传导,穿过皮肤,渗入骨髓。
他站在原地,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堆积出薄薄的一层。
黑衣人影刚才站立的地方,积雪平整,没有任何踩踏过的凹陷。
O5-1张开嘴,干涩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音节。
他的大脑内部正在发生剧烈的震荡。
关于中山玛丽的记忆,关于那场覆盖太阳系的粉紫色灾难,正在被某种强横的力量强行剥离。
那些画面变得模糊,色彩褪去,最终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白。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机械齿轮。
这东西在震动。
频率很低,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节奏。
O5-1试图回想起这颗心脏的来源。
他搜索了脑海中所有的档案索引。
没有记录。
没有来源。
甚至没有关于他为何出现在南极的理由。
他站在风雪中,抓紧了那颗沉重的金属心脏,任由红光在天际闪烁。
Site-19。
走廊里的红色警报灯停止了转动。
灯管内部的钨丝逐渐冷却,红色的光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日光灯管。
一名全副武装的特工停下了脚步。
他手里握着战术步枪,保险已经打开,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疑惑地环顾四周。
走廊里空无一人,自动门静静地关闭着。
他低下头,检查了自己的装备。
弹药充足,通讯频道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指挥部,这里是Epsilon-11,发生了什么?”
特工对着领口处的麦克风询问。
频道那边沉默了三秒钟。
“这里是指挥部,没有异常报告。请继续执行巡逻任务。”
特工松开了扳机,将步枪挂回胸前。
他总觉得刚才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世界的大事,但当他试图去捕捉那个念头时,大脑里只有一片空白。
他揉了揉太阳穴,皮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监控室里,十几块屏幕同时跳动。
原本疯狂闪烁的错误代码消失了。
数据流恢复了正常的波动。
一名技术员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咖啡杯里还在冒着热气。
他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刚才是不是断电了?”
技术员转过头,询问身后的同事。
同事正拿着一叠文件走过,头也不抬地回答。
“没有,电压一直很稳定。”
技术员转回身,看着屏幕。
监控画面中,一名穿着西装的老人正走过17号走廊。
技术员的视线在那个人影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他的大脑告诉他,那个老人是这里的员工。
或者是某个视察的官员。
或者是某个他应该认识但暂时叫不出名字的人。
技术员移开了视线,开始处理下一组数据。
老人走到了O5议会的会议室门前。
这扇门是由三层加固钢板组成的,需要最高级别的生物信息验证。
老人伸出手,掌心按在感应器上。
感应器发出了绿色的光。
气压阀门开启,沉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会议室内部很暗。
长形的会议桌两旁摆放着十三张椅子。
除了主位,其余的椅子都空着。
老人走到主位前,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桌面上。
公文包的皮革已经磨损,边缘处露出了泛黄的纤维。
他坐了下来,动作缓慢且稳重。
他伸出右手,按住了公文包的锁扣。
咔哒。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羊皮纸。
这些纸张的质感很特殊,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纹路,边缘处有焦灼的痕迹。
羊皮纸的最上方,写着一个名字:中山玛丽。
老人拿起一支黑色的钢笔。
他没有犹豫,在那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
随后,他在名字的下方,用工整的字体写下了一行字:
叙事已修正,循环继续。
写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了房间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他的脸平滑如镜。
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层紧绷的、苍白的皮肤。
在那层皮肤下,隐约有光点在流动,像是被困在玻璃罩里的星系。
“你们看够了吗?”
这个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播的。
它直接出现在了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人的脑海里。
在地球的各个角落,在不同的叙事层级中,无数观众同时感到了大脑的一阵刺痛。
他们身后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影正缓缓浮现。
那人影手中拿着一个银色的圆筒。
圆筒的顶端嵌着一颗红色的晶体。
“该睡觉了,调查员们。”
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幕上的文字开始疯狂跳动,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正在执行协议:Ennui。]
[正在抹除观众认知。]
[三。]
[二。]
[一。]
一道刺眼的红光从天幕中心爆发。
这道光穿过了屏幕,穿过了视网膜,直接映射在灵魂深处。
大洋彼岸的一座公寓里。
一名年轻人坐在电脑前,双眼无神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片漆黑。
他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板上,屏幕碎裂成网状。
他保持着坐姿,过了整整一分钟。
“我刚才在干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阳光斜射进来,照在那些堆积的快餐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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